沈葉看著滿臉期待的四皇子,笑了笑道:“稅改這事兒關系重大,光指望咱兄弟倆可搞不定。”
“畢竟觸及的利益太多,動的是多少人的飯碗,得罪的可不止一兩個。”
“父皇既然要上陣父子兵,我覺得打仗就要咱們親兄弟。”
“所以,我打算把大哥、三弟、五弟、八弟他們都拉上。”
“這樣可以群策群力,人多好辦事啊!”
聽著太子嘴里蹦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四皇子只覺得腦袋嗡嗡的。
剛才太子邀他入局,他還覺得這是因為太子對他本人格外看重。
可是現在,他揣摩出味兒來了―自己只不過是被太子看中的眾人之一。
要想繼續被太子看重,自己還得努力再加把勁兒。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兒。
憑什么他得在太子面前拼命表現?自己怎么淪落到了現在這等地步!
自己本該在父皇面前努力表現,好好露臉,一步步把太子擠下去才對啊!
心里雖然有點不是滋味,但他也清楚,只要太子這提議一通過,往后這段時間里,他就得老老實實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現了。
“太子爺圣明!”
“歷來改制,都要掀起不小的風浪。”
“要想讓這江山永固,還得靠自家人出力。”
“臣弟雖不才,愿意聽從太子爺差遣!”
沈葉見四皇子如此絲滑地跪了,心里又高看他幾分。
能大能小是條龍,能屈能伸是英雄啊!
能這么快低頭認局,四皇子果然是最善于隱忍的那一個。
而往往笑到最后的,正是這種人!
“四弟能這么想,哥哥我很是欣慰。”沈葉邊說邊輕拍了一下四皇子的肩膀道:“我相信,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咱們一定能把這稅改推行下去。”
四皇子又陪著沈葉閑聊了一番,最后拗不過太子的盛情,留下吃了一頓飯,這才算告辭離去。
眼瞅著天兒越來越冷,冬至也越來越近!
最關注俸祿發放的除了那些清水衙門的官吏之外,就是戶部的幾位主官。
左侍郎張鳳磐更是急得滿嘴起泡。
太子既沒有想辦法調撥銀子,也沒有和內務府伸手要錢。
就好像這差事和他沒關系似的!
“張大人,太子爺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吏部右侍郎齊泰急得直搓手:“我聽說翰林院已經有人放話,要是這回俸祿發不出來,就要聯名彈劾咱們戶部的堂官。”
“對了,還有都察院那幫年輕的御史,也打算一起上書。”
胖乎乎的齊泰,平日里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這回可真坐不住了!
他在戶部多年,里頭的很多門道,都是心知肚明。
戶部有些賬,根本經不起細查。
要是真惹了眾怒,讓陛下徹查戶部,那可就麻煩大了。
張鳳磐見平日里和自己不是太對付的齊泰居然這樣說話,心里莫名的一陣舒爽。
不過他也清楚,這個時候不是他看笑話的時候。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幸災樂禍,那以后在戶部就別想混下去了。
所以他朝著齊泰無奈地道:“齊大人,太子爺的事兒,誰又能干預呢?”
“要不,您去找一下太子爺,把這事兒給他說一下。”
齊泰心里冷哼,他雖然心里有戲,卻也不敢去追著太子干活。
“張大人,我這也是著急,冬至要是發不出俸祿,非出亂子不可!”
“我聽說還有不少人等著看咱們戶部的笑話呢!”
張鳳磐對于這等的挑撥之并沒有理會,不過他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發不出俸祿的話,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就在他心里著急的時候,忽聽有人飛奔來報:“各位大人,太子爺來了!”
一聽太子來了,剛才還愁眉苦臉的張鳳磐等人立馬起身:“快!快去迎接太子爺!”
張鳳磐動作極快,不到一分鐘的功夫,他就見到了緩步走來的沈葉。
“臣等參見太子爺!”張鳳磐帶著戶部的眾人,恭敬的朝著沈葉行禮道。
沈葉一擺手道:“免禮!”
“我這次過來,是為了冬至將至,咱們也該將陛下安排的俸祿發下去了。”
“你讓人給各個衙門通知下去,讓他們派人來戶部領俸祿吧。”
張鳳磐一聽,心里就是一陣驚喜。
太子爺不愧是活財神哪!
自己這邊什么都沒干,太子爺就把一百萬兩銀子弄到手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心里這么想著,他就趕緊應道:“太子爺,我這就派人去通知。”
“對了太子爺,那銀子……銀子在哪兒呢?我這就讓庫房的人去將銀子領回來。”
沈葉笑著道:“沒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