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自己吃虧。
“馬齊大人因為這件事情,可謂是夙夜難寐!”
“臣覺得,他之所以突然病倒,純粹是因為憂心太甚。”
聽到憂心太甚幾個字,沈葉差點笑出聲來。
這位戶部侍郎也是一個妙人,雖然是在吐槽馬齊,但是通篇都沒有一個臟字。
聽上去好像還是在為馬齊抱不平。
馬齊有這么一個助手,想來也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張鳳磐話語中的意思,乾熙帝自然懂。
只不過這種事情,他不好明說。
“雅爾江阿!”乾熙帝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前排的雅爾江阿的身上道:“這次的俸祿,不是讓你們內務府配合戶部嗎?”
“內務府為什么沒有出錢?”
雅爾江阿和以往相比,更成熟了。
他朝著乾熙帝一拱手,一臉為難道:“陛下,不是臣不想配合戶部。”
“可是內務府也沒有多少錢。”
“現在內務府的存銀只有十多萬兩,還要維持宮里過冬至的賞賜。”
“如果挪用了這筆錢,那宮里的冬至,可就無錢可賞了。”
說到這里,雅爾江阿又恭敬的道:“是臣無能!”
雅爾江阿認錯認得很實誠,但是仔細一品就聽出來了:這不是他的錯。
他雅爾江阿當內務府總管才半個月,你讓他在什么地方找銀子去?
乾熙帝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佟國維身上:“佟國維,你是首席大學士,你說說,這錢從什么地方出?”
佟國維此時真的不想當什么出頭鳥,無奈乾熙帝既然點名提問,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出列接著:“陛下每天日理萬機,還要為臣等俸祿操心,實在是讓我等臣子感激涕零。”
“所謂主憂臣辱!”
“在陛下憂慮之時,臣等理應為陛下分憂。”
“眼下冬至將至,但是臣以為,群臣一定會明白陛下的苦心。”
“這俸祿嘛,不如延至年關一并發放,群臣定能體諒朝廷難處。”
他這話一出口,頓時讓在場的諸位大人暗地里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不缺那幾十兩銀子的俸祿。
唯一頭疼的,就是乾熙帝提名道姓,逼著他們想辦法搞錢。
現在首輔大學士一開口,這件事情乾熙帝有了臺階下,而他們這些人,也不用再操心俸祿的事情。
這是皆大歡喜啊!
沈葉對于佟國維這一招,心里雖然有些譏諷,卻也不得不佩服這位佟大人,和稀泥的本事,真是鍛煉得爐火純青。
真是一把好手啊!
在場的諸位大人誰也不得罪,還將乾熙帝的面子也給了。
不是陛下不給下面發銀子,是你們不想要啊!
不過他心中雖然對佟國維這種做法不屑,卻也不會反對。
他又不是皇帝,操心這些干啥。
“陛下,佟國維大人說的正是臣等的心聲。”刑部尚書佛倫走出來,恭恭敬敬地道:“圣明無過于陛下,您理解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艱難。”
“但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又怎么不能為陛下分憂呢?”
“俸祿雖然暫時發不下去,但是臣相信,等群臣知道陛下此等的為他們分憂,一定會感激涕零的。”
佛倫的馬屁,拍得很到位,不過乾熙帝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當皇帝這么多年,什么事兒沒有見過?什么事兒不是洞若觀火!
他心里很清楚,這些口口聲聲要為自己分憂的人,都是不缺這點兒銀子的。
而真正缺銀子的官員,根本就來不到自己的身前。
一個個念頭閃動之中,乾熙帝就朝著自己的幾個兒子看了過去。
他先看了太子,隨即又朝著大皇子道:“允是,你覺得佟相說的有道理嗎?”
大皇子雖然和佟國維不對付,但是他也知道找錢艱難。
如果說反對的意見,那肯定會惹得自己的老爹不高興。
所以他鄭重的道:“父皇,兒臣以為,佟國維大人說的都是群臣的肺腑之。”
“為陛下分憂,原本就是群臣的本分。”
乾熙帝罷了擺手,又朝著三皇子道:“允止,你說呢?”
三皇子抱拳道:“父皇,兒臣覺得,應該將您為群臣俸祿擔憂的事情,傳達給群臣。”
“只有這樣,群臣才能夠理解陛下您的一片苦心。”
乾熙帝朝著三皇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又朝著四皇子道:“允禎,你說呢?”
四皇子的臉色變幻之間,最終還是道:“父皇,兒臣的看法,和大哥是一樣的。”
四皇子雖然覺得這樣表態不對,但是他看到如此多人支持,也沒有反對。
畢竟,隨大流,不挨揍。自己何必說一個另類的意見呢?
乾熙帝有點不滿的哼了一聲,目光就看向了沈葉:“太子,你說說,這個俸祿,冬至之前是不是應該發?”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