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的學生基本上都不差錢!
雖然國子監的學生不如進士,但是,只要監生們申請入仕,混個八九品的職位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監生們的小日子過得還是很滋潤的。
這也帶動了國子監周邊的茶館酒樓,生意一家比一家熱鬧。
別的不說,就說聚賢酒樓,每天就是高朋滿座。
“各位兄弟聽說了沒有,那個馮黎川因為取不出錢被債主逼死的事兒,有眉目了!”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神秘兮兮地說道。
“岳兄,你這消息早就過時了!賭場的人全都被抓了,聽說,連賭場背后的東家也沒跑掉。”
“嘖嘖,真是沒有想到,這賭場居然是五城兵馬司的一個統領開的。”
說話的男子一晃自己手里的書本,一副經常讀書見識廣的模樣。
被稱為岳兄的人道:“看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
“嘖嘖,真是沒有想到,馮黎川竟然是一個賭鬼。”
“我以往見過他,總覺得他欠債有點兒不對勁。”
“畢竟我見他的時候,他家境還是不錯的。”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醬紅色長衫的矮瘦男子道:“馮黎川這廝死不足惜,可是現在都察院的御史們可是麻煩大了!”
“他們每個人都承擔著兩三個欠戶部錢的大人的任務,嘖嘖,每天的催債就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岳兄嘆了一口氣道:“也怪他們自己,青紅皂白都不分,就直接去彈劾太子的毓慶銀行。”
“聽說這件事兒要不是皇上出面,太子還不肯罷休呢!”
就在這說話間,就聽有人道:“這都是老黃歷了,你們聽說沒有,最近又出了一件大事。”
岳兄道:“現在還有什么事?”
“什么事?我告訴你,有個了不起的前輩,按照自己這些年搜集來的百官隱私,偷偷編了一本《百官行述》。”
“嘖嘖,聽說在這《百官行述》上的人不少。”
“這上面還有大學士佟國維和張英。”
“你們想想,有這《百官行述》在手,那豈不是連大學士都要俯首帖耳,乖乖聽話?”
“現在出了這么一句話,叫得百官行述者得天下!”
那說話的人說到此處,聲音中帶著一絲的羨慕。
實際上這也不難理解,他們這些人,平日里就算見到一些普通的小官,一個個都要點頭哈腰,畢恭畢敬。
而一旦拿到《百官行述》,就算那些站在天上的人物,都要聽從他們的吩咐,這怎不讓人羨慕。
“真的嗎?”岳兄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
“可不是真的嘛,聽說編這本書的人叫任……任伯安,以往在翰林院,吏部和刑部都當過差。”
“他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偷偷地搜集的百官隱私!”
“嘖嘖,我聽說正是因為這《百官行述》在手,他才官運亨通,現在就連八皇子,都和他交往甚密。”
岳兄他們的神色,更加的興奮,他們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那說話之人,希望他多講一下《百官行述》的事情。
實際上,此時談論《百官行述》的并不只是他們,還有很多人,在談論著《百官行述》這件事。
特別是在一些官員的聚會之中。
孫家老號專做羊肉,一到冬天,這里的生意每天都是爆滿。
從甘肅那邊專門運來的灘羊,再加上新磨的芝麻醬,成了一些官員在冬季的最愛。
在京城之中,不入四品的官吏基本上都是底層。
他們雖然也有冰敬炭敬,但是數額并不是太多,所以吃飯的時候,一般都是尋找像孫家老號這樣的館子。
“純默兄,你這次可是來晚了!”當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繡花長袍的男子走進來的時候,一個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被稱為純默兄的,是翰林院六品的編修李純默,他雖然品級不高,但卻是上上一科的二甲第五名。
雖然不如三鼎甲這樣的耀眼,卻也讓人不敢小視。
畢竟翰林院是升官最快的地方,如果入了乾熙帝的法眼,說不定哪天就有高位等著,飛黃騰達了。
李純默朝著在坐的三人一抱拳賠禮道:“院里這兩天實在是忙壞了,還請各位兄長原諒。”
參加聚會的這三個人,都是同一科的進士。
他們都留在了京城,再加上意氣相投,所以關系相當的不錯。
那招呼人的男子,在都察院任職,雖然只是普通御史,但是卻沒有人敢于小視。
他苦笑道:“純默兄不用解釋,我也是剛來。”
“哎,我們都察院這一次可是丟人丟大了!”
“就連總憲大人,現在一天天的都是板著一張臉。”
“以往沒事的時候,大家都喜歡早點走,但是現在,一個個都不敢這么干了。”
“生怕總憲大人的氣,撒在自己的身上。”
他旁邊一個四十多歲,面容干瘦的男子道:“你們都察院這次做的事讓人拿住了把柄,陳大人也不容易啊!”
“怎么樣,你們有人催繳戶部的欠銀嗎?”
那招呼人的男子道:“大家都在等待觀望,畢竟,誰也不愿意當出頭鳥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