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有志被帶下去,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大家心里都明白,趙有志這一次算是徹底栽了!
現在他們最盼望的,就是這件事千萬不要牽扯到自己。
就在他們心中暗自祈禱的時候,沈葉已經接著道:“父皇,那幾個秀才在引誘同窗賭博,誘騙他人財產之后,還敢抬著人家的棺材去鬧孔廟,這背后絕對是有人指使。”
“要不然,他們哪兒來的這么大的膽子?”
“畢竟這樣做,對他們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兒臣覺得,背后之人如此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得朝野不安,意圖顛覆朝廷!”
“要不然,他們這種做法,根本就解釋不通。”
“因此,兒臣請求父皇對所有參與抬棺去孔廟的秀才進行嚴查,看看他們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還有那些上書的大臣,他們當中,恐怕也有不少人是心懷前朝,要不然的話,他們何至于為了一個賭徒如此賣力地說話!”
陳廷敬一聽太子這話,心里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對于嚴查馮秀才的那幾個同窗,他是半點意見都沒有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馮黎川的那幾個同窗,是絕對有問題的。
要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抬著馮黎川的棺材去孔廟鬧事。
可是,太子說那些上書的官員“心懷前朝”,這要是真查起來,這些人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層皮。
最起碼,以后他們會被打入另冊,不再重用。
而這些上書的大臣里,他都察院的人占了一多半,如果按照太子的意思辦,那他們都察院,基本上就成了空殼。
這是他作為左都御史不能接受的!
“陛下,臣對太子殿下之不敢茍同!”陳廷敬趕緊站出來道。
“馮秀才那幾個同窗居心叵測,這一點臣非常贊同。”
“但是微臣覺得,這些上奏的各位大人,只是一時受了蒙蔽。”
“他們也是一片忠心為了朝廷,為了江山社稷,才會如此奮不顧身。”
“如果因為語獲罪,那往后的朝堂之上,誰還敢仗義執?”
“請陛下明鑒!”
陳廷敬這話的意思,乾熙帝清楚。
御史的工作就是告狀,如果你處罰了他們,以后誰還敢開口告狀?
而皇帝養著御史的目的,實際上就是讓他們告狀。
乾熙帝覺得陳廷敬說的有一定道理。
但是,他也同樣知道,這些朝著太子攻擊的官員,絕對有居心不良,一心想把太子拉下馬的人。
只是,想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揪出來,并不容易。
而“因獲罪”這頂帽子一旦扣實,那不論對朝廷,還是對他乾熙帝,都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陳廷敬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件事情,可以交給大理寺先行調查。”
“如果真有居心叵測之徒,該殺就殺,該免就免,至于其他人,訓斥一頓就是了。”
乾熙帝的話,就是圣旨。
沈葉抱拳道:“父皇的旨意,兒臣不敢不遵從。”
“不過兒臣覺得,這些大人既然如此的急公好義,訓斥他們還是不必了,可以讓他們和那些從戶部借款的大人們結成對子。”
“由這些大人負責督促,讓那些欠戶部債的官員在半個月之內還清欠債。”
“否則,督促之人和欠債之人同罪。”
“兒臣相信,這些大人既有一顆濟世救民之心,這等的事情,絕對不會推辭的。”
沈葉這番話一出,那些上書的御史以及翰林院的翰林們頓時臉色大變。
這些欠戶部債的官員,除了極少數精窮的之外,大部分都是根深蒂固,不好招惹。
讓自己去督促他們還錢,豈不是自找麻煩?
可是推脫的話,一個個又不敢說出口,畢竟他們之前參奏太子時,已經標榜過自己“不畏強權,一心為民”。
現在推脫,那純粹是給太子收拾他們找了一個借口。
所以此時,他們一個個都緊閉著嘴,不敢說話。
乾熙帝對于戶部的欠款原本還想分期付款慢慢還,但是毓慶銀行的事兒,還有這些人上書逼宮,著實激怒了他。
所以,一聽到太子的建議,在找不到反駁理由的情況下,就朝著馬齊和陳廷敬道:“這件事情,就按照太子的提議來,戶部和都察院負責,將名單落實之后報給朕。”
說到這里,他沉聲的道:“若沒有其他事,退朝吧。”
沈葉從乾熙帝的神色中,看得出來乾熙帝已經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再折騰了。
反正自己也沒吃虧,就準備暫時退下。
可就在此時,就聽有人沉聲的道:“陛下,臣于成龍有事上奏!”
一聽到于成龍的聲音,乾熙帝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于成龍一向敢作敢當,現在這種時候突然站出來,絕對沒有好事。
但是,在這常朝上,他也不能不讓一位總督說話。
當下就朝著于成龍道:“于愛卿請講。”
“臣參奏戶部尚書馬齊能力平庸,致使太倉空虛,朝廷捉襟見肘,臣懇請陛下罷免其職,另選賢能。”
“以免庸才誤事,釀成大患!”
于成龍說話間,直接拿出了一個奏折,朝著乾熙帝遞了上去。
作為尚書被彈劾,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兒。
馬齊作為一個強勢的戶部尚書,被彈劾的次數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