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成龍的家里,沈葉劈頭蓋臉,狠狠的把于成龍說了一頓。
當然,這個說一頓并不是因為于成龍上書,而是因為快速通道總督府的選址。
隨著直達通州的快速通道通車,每天都有大量的貨物通過快速通道流通,光這方面就日進斗金,更不要說來來往往的行人了。
雖然普通老百姓還是更愿意走免費的路,但是對于達官貴人們來說,他們寧肯多花點銀子,也要自己舒坦。
對他們來說,一丁點兒過路費算個屁,真的不必放在眼里。
沒有分紅,但是手里卻有不少錢,這種情況下,偌大的總督衙門和學校擠在一起,這實在是讓沈葉這個老板丟面子。
于是,他給于成龍講了一番顏面的重要性之后,這才離開。
剛剛回到毓慶宮,留守的太監就來稟告,說王琰和翰林學士孔梅云求見。
王琰雖然此時只是一個侍郎,但是他做過太子的日講官。
平日里他對太子多有支持,是忠心耿耿的太子門人。
對于這個王琰,沈葉心里很是欣賞。
不為別的,就為他的忠心。
至于翰林學士孔梅云,沈葉印象不深,卻也知道他來頭頗大。
即便是乾熙帝,對他都是頗為尊重。
這兩個人突然到來,讓沈葉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不過,人既然已經到了府上,也沒有不見的道理。
把兩個人請到書房之后,沈葉阻止了兩個人的見禮。
互相寒暄一番之后,沈葉沉聲的問道:“兩位老師找我,不知有何見教。”
王衍和孔梅云飛快地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孔梅云道:“太子爺,最近,外邊傳,攤丁入畝是您在推動。對于這種說法,我們是不相信的。”
“哦,兩位大人為什么不相信?”沈葉平靜的問道。
“因為太子爺您不可能自己反對自己。”王琰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
王琰這種說法讓沈葉的心中一動。他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王琰會這樣說。
對于攤丁入畝他雖然沒有表達自己的態度,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是支持攤丁入畝的。
“攤丁入畝和我有什么關系?”不想兜圈子的沈葉,沉聲的問道。
孔梅云笑著說道:“太子爺,攤丁入畝怎么能和您沒關系呢?攤丁入畝違反祖制,祖制不能動搖啊。”
孔梅云這話說得很客氣,好像有點兒驢唇不對馬嘴,但是稍微一揣摩,他的外之意就出來了。
現行的丁銀是祖制,嫡長子制繼承也是祖制。
如果動搖了祖制,那么太子的位置也就搖搖欲墜。
對于孔梅云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沈燁自然是聽在了耳中。
不過,他心里很清楚,乾熙帝最終沒有讓太子即位,也就是沒有堅持嫡長子繼承制。
甚至在乾熙帝的眼中,所謂的嫡長子繼承的祖制,就是對他皇權的一種威脅。
看著面帶笑容的兩人,沈葉心里的好感已經消失殆盡。
今天,他見識了為民請命,義不容辭之人。
此刻,也見到了拿著祖制說話,一副道貌岸然,但是實際上卻一肚子蠅營狗茍的家伙。
沒心思再和這么兩個老東西糾纏下去的沈葉,直接端起茶杯道:“兩位還有其他事兒嗎?”
端茶送客!
王琰看到這種情況,知道孔梅云的話惹得太子不高興,剛準備說話彌補一下,就聽孔梅云道:“太子爺,我們對您一向忠心耿耿。”
“祖制不可變一直是我們的堅持。”
“我們懇請太子爺為了祖制,為了蒼生社稷,和我等一起上書,請陛下治罪年遐齡這個奸偽小人。”
讓自己跟著上書。
讓自己反對乾熙帝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