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明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他心里非常清楚,吳曉階這話的意思。
索額圖并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索額圖背后的太子,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現在這種時候,是不是連著太子一起給動手。
那樣的話,絕對會引起一場大的亂戰。
而這,好像也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只有把太子拉下水,才能夠讓乾熙帝投鼠忌器。
當然,這樣做,同樣也是有風險的。
如果是以往,如果沒有什么把握,明珠是要避免出現這種情況的。
因為這種情況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是,現在這種時候,他已經有點顧不上了!
他攻擊索額圖,本來就是要引起朝堂動蕩,從而讓乾熙帝能夠息事寧人。
而太子比索額圖,更能夠吸引火力。
他稍作沉吟,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這一次想把事情鬧大,就不能只針對索額圖。”明珠淡淡的道:“我聽說,以往索額圖說過一句話。”
他說到這里,朝著四周看了一眼道:“古今天下,豈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聽到這句話,不論是揆敘,還是在場的佛倫等人,一個個臉色大變。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句話不一定是索額圖說的。
但是,只要啟奏上去,無論索額圖如何的辯解,恐怕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太子雖然才成為太子二十多年,距離三十年還有些距離。
但是,二十多年的太子已經很少很少了。
更何況,乾熙帝的身體還挺棒。
只要乾熙帝不死,那么太子說不定就是三十年的太子,甚至還有可能成為四十年的太子。
這么多年的太子,誰受得了??!
不過這句話啟奏出去,也是有風險的。
畢竟,索額圖說的話,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沒有把這件事情奏出來,現在卻來啟奏,這其中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東西。
還有……
一時間,書房內的氛圍變得無比的凝重,甚至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抑。
佛倫是他們之中,經歷過事情最多的人。
他也沒有想到,明珠這家伙,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這……這簡直是……
殺人誅心哪!
吳曉階額頭上的汗珠,更是滴滴答答的掉落。
他很清楚,這件事情如果要啟奏,那只能是他和他屬下的御史出面。
而一旦奏出,事情朝著什么方向發展,他沒有絲毫的把握。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一旦事情敗漏的話,那么他吳曉階,很有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想一想,他的心中,就是一陣陣的不寒而栗。
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明珠倒了,他也不可能有好下場,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而一旦能夠保住明珠,那么他以后的日子,就會無比的順遂。
所以此時此刻,他無路可退,他也不能退。
在稍作沉吟之后,他就做出了決斷。
“恩相,監察御史沈剛,是個可以托付的人?!?
明珠對于沈剛沒有太多的印象,但是他知道吳曉階的能力,所以他沉聲的道:“既然你覺得可以,那就他吧。”
“曉階,告訴他,嘴巴要嚴實一點。”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