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明珠被彈劾這件事,沈葉關注了一下情況,就索性把這件事扔到了一邊。
我只是一個監國太子,又不是現在要繼位的太子。
這種破事,我理會那么多干什么!
誰心里有想法誰去處理,和我有什么關系。
所以,沈葉還是我行我素,該做什么,就繼續做什么。
不過,他坐得住,明珠可坐不住了!
本來喜氣洋洋的納蘭府,因為被余化龍堵門彈劾鬧得,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此時,納蘭府的仆從,沒有一個敢大聲說話的,生怕一個不小心,直接被打死。
而在明珠的書房內,揆敘和佛倫等一個明珠的心腹,正聚在一起,目視著一副悠然喝茶模樣的明珠。
雖然不知道老爹此時是真的淡定,還是假裝出來的從容,反正揆敘對于老爹這種泰然處之的態度,卻是非常的佩服。
畢竟大壽的時候,被人整這么一出,任誰都會氣得火冒三丈。
“父親,我覺得余化龍是受人指使!”揆敘冷冷的道:“虧我以往還覺得,他是自己人,沒想到,他背后竟然還有人。”
“這個人,不能留!”
聽兒子這么一說,明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
自從大兒子死后,他就把自己的精力放在了對二兒子的培養上。
可是現在看來,他還差了不少。
一個小小的御史,怎么敢在大學士的壽宴上,當場宣讀彈劾書。
更何況,自己還是他的座師。
這已經不是彈劾了,這純粹是死磕。
以往的余化龍,可不是一個像海瑞那樣的人物,而現在,他卻不管不顧地弄成了這樣,不給自己留一點余地。
這說明,他已經準備好了。
而且,他在背后之人的授意下,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
對于這個授意的人是誰,他心里很清楚。
不是索額圖!
索額圖彈劾自己,不會如此的直接,還給自己的壽宴來一個驚喜。
是有人要卸磨殺驢了!
想到卸磨殺驢,明珠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他不想成為那頭被殺的驢,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卻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明相,現在這種時候,我覺得我們不能沉默,坐以待斃。”佛倫見明珠不說話,沉聲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在一眾同僚都悄悄離開的時候,他也想走。
但是他不能走。
因為他上了明珠這條賊船,而且是年頭久遠。
他此時想要下船,根本就做不到。
此時此刻,他只能一條道兒走到黑。
明珠朝著佛倫笑了笑道:“佛倫大人說得對,我們現在,不能退。”
“一退,難免會有人覺得,我們是落水狗了。”
“到那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落井下石呢!”
“讓人準備一下,咱們也寫奏折,參奏索額圖的三十六條大罪。”
“這個應該不難吧。”
明珠說話間,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左副都御史吳曉階。
吳曉階五十多歲,是乾熙帝初年的進士,這些年來,全靠著明珠的全力提拔,才有了現在的位置。
所以,他對于明珠,一向聽計從,忠心耿耿。
對于怎么彈劾索額圖,吳曉階一直在做著準備。
只不過,他一直都沒有把握,所以一直都沒有出手。
現而今,他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所以那些忌憚,此時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面對明珠的提問,他拱手道:“恩相放心,三十六條罪狀,我同樣能夠準備。”
“不過,我們真的只參奏索額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