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宮中地位最高的兩個人后,沈葉就回到了毓慶宮。
隨著他的年齡增大,在這皇宮中,他能夠活動的區域,已經變得越來越小。
別的不說,就說乾熙帝的后宮,就不是他能涉足的地方。
毓慶宮的氛圍,依舊低沉。
佟嬤嬤剛剛被遣散回家靜養,這讓宮中的宮女和太監,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多出一點兒。
生怕不知道哪個腳走錯路,一個禍端落頭上。
東書房的茶已經準備好了,有點口渴的沈葉剛剛喝了口水,周寶就忐忑的回稟道:“太子爺,凌普求見?!?
凌普現在是內務府的五品郎中,主要負責毓慶宮的用度。
作為佟嬤嬤的丈夫,凌普對于沈葉這個太子,也算是忠心。
但是貪婪起來,卻也絲毫不會手軟。
在他們的眼中,太子的錢,那就是他們的錢。
如果沈葉野心勃勃想要重演玄武門,這個凌普他自然要用。
可是現在,他準備躺平。
對于凌普,沈葉就不想見了。
他知道凌普想要說什么,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決定躺平,一個科舉舞弊案,他還是折騰得起的。
所以他淡淡的吩咐道:“不見。”
“告訴凌普,我最近不見客?!?
周寶答應一聲,快速的離去。
他心里默默的讓自己記住一件事情,那就是佟嬤嬤夫妻,此時已經在太子面前失了寵。
所以,以后他們的事情,在太子面前少提。
沈葉可以拒絕凌普,但是太子妃石靜容他卻是拒絕不了的。
也就在沈葉將杯中的茶喝完的時候,太子妃石靜容就飄然來到了東書房。
雖然穿的是家居服,但是此時的石靜容,依舊顯得雍容逼人。
伺候在她身邊的小柔,就像是一朵無名的小花,雖然也很漂亮,卻難以和石靜容有任何爭鋒的地方。
“見過太子?!笔o容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萬福禮,舉動讓人挑剔不出任何的毛病。
沈葉擺手道:“太子妃不用多禮?!?
“你我夫妻,以后就不用這般客套,讓人看著顯得太過生疏?!?
石靜容沒有想到太子會如此說,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一絲柔和。
不過她還是沉聲的道:“太子,禮不可廢?!?
沈葉笑了笑,對于這個他也沒有辯解。
一個人腦子里形成了固定的東西,他才不會浪費時間去改變,更何況此時的他,真的只想在圈禁之前,悠然的過日子。
“有什么事兒嗎?”沈葉隨口問道。
石靜容在沈葉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道:“太子,今日宜妃娘娘派人過來,問這次選秀,咱們宮里有預選的人沒有?”
“如果有,她可以先在皇太后那邊要了恩典?!?
選秀,實際上就是選秀女,簡單的來說,就是給皇帝充斥后宮。
而以往,乾熙帝這個老爹,都是讓太子先選。
雖然已經決定躺平,但是聽到這個福利,沈葉還是忍不住有點心動,當即道:“這個我先思量一二?!?
聽到這個回答,太子妃表面上一臉淡定,但是心里還是有點異樣。
雖然她學的東西都告訴她,太子需要博愛眾生,她不應該嫉妒。
但是心里,還是醋意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