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氣撲鼻。
秦風適時地抬起眼,正好對上昭華因靠近而微微睜大的眸子。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玩味的笑意,聲音恢復(fù)了清晰,帶著顯而易見的調(diào)侃:
“公主殿下這是……嫌站著太累,想上來與秦某同床共枕,抵足長談?”
昭華如遭電擊,瞬間從全神貫注的狀態(tài)中驚醒。
臉頰“騰”地一下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這才徹底明白,從他說“首先”開始,就是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
自己關(guān)心則亂,竟一步步被他誘到了床邊!
巨大的羞憤涌上心頭。
但她深知此刻絕不能接這個輕佻的話茬,否則只會讓局面更加失控。
她強壓下狂跳的心和臉上的熱意,迅速后退半步。
穩(wěn)住聲線,盡量讓語氣顯得公事公辦:
“秦世子說笑了。還請……繼續(xù)說完方才的方略。”
秦風則笑著搖頭:
“公主殿下,咱們說好的,我只講大體方向。”
“方才連‘攤丁入畝’的具體方法都說給你聽了,還不知足。”
“莫非,公主殿下是想白嫖我么?”
昭華被這話噎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確實,秦風所非虛,他透露的細節(jié)已經(jīng)極具價值。
她當即不再猶豫,斬釘截鐵道:
“好!這一千萬兩,大昭出了!我現(xiàn)在便回去取銀票!”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秦風早料定她不可能隨身攜帶千萬兩巨額的銀票。
秦風早料定她不可能隨身攜帶千萬兩巨額的銀票。
他故作吃驚地“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
“公主殿下,你這可就不地道了。”
“沒帶銀票,你跟我回府做什么?”
他坐起身,語氣變得尖銳。
“方才在大殿上,若是公開競價,至少也得把價格哄抬上去幾百萬兩!”
“殿下這空口白話,可是讓我平白損失巨大啊。”
昭華身形一僵,臉上火辣辣的,既是羞愧也是惱怒。
她確實理虧,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道:
“分明是你說看大昭順眼。”
“看大昭順眼?”秦風眉毛一挑,忽然傾身向前,目光直直地鎖住昭華道:
“公主殿下明知故問,我怎么是看大昭順眼,我明明是看你順眼。”
昭華被這突入起來的表白弄的心頭直顫。
她知道不能在這呆下去了。
在呆下去容易出事。
她忙退后一步道:“我現(xiàn)在就回去取銀票,世子稍等。”
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秦風哪能放她跑,緩緩道:
“公主殿下,出了這個門,要是其他國家來了,我可不保準給你留。”
昭華一聽就知道秦風在威脅她。
但此時她也不敢硬剛。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放軟了聲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甚至有些懇求的意味,輕聲道:
“世子,你的心意,昭華明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耳根更紅,
“昭華對世子驚世之才,亦……甚為心折,頗有好感。”
她抬起眼,努力讓目光顯得清澈而真誠:
“可如今你我之間,摻雜了這千萬兩的功利交易,若就此……”
“豈非玷污了這份難得的……相知相惜之情?”
“不若暫且擱置,待銀貨兩清,塵埃落定,再論其他……可好?”
她試圖用“感情”作為緩沖和拖延的籌碼。
為自己爭取一絲喘息的余地。
秦風聞,眉梢微挑,竟真的露出思索之色。
隨即緩緩點頭,語氣聽起來頗為認同:
“嗯……公主所,確有道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可是……”
“這道理我都懂,但這相思之情,一旦起了,便如野草蔓生,實在磨人。”
秦風滿眼真誠的道:
“你讓我親一下,輕輕一下,聊慰相思。”
“然后,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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