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會入朝堂。”
“只要我在朝堂,乾胤天就不敢明目張膽抓人。”
“你說入朝堂就入朝堂?。俊边@時,秦岳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他覺得這孫子未免太過理想化。
洛寒衣聞,竟然難得地向秦岳投去一個“你終于說了句明白話”的眼神,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朝廷官職,尤其是能接觸到核心、擁有話語權的官職,乾胤天豈會讓他得逞?
然而,秦岳的下一句話,就讓洛寒衣瞬間收回了那點認同,并且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重新看向他。
只聽秦岳一臉“我想到個好主意”的表情說道:
“入朝堂多麻煩?還得跟那些文官扯皮!”
“不如這樣,老夫我今晚就帶著這十具尸煞,直接殺進皇宮!”
“把乾胤天和那個什么司徒川,一并宰了!一了百了,永絕后患!”
洛寒衣:“……”
她默默轉過頭,決定暫時無視這個腦子只有一根筋的老頭子,重新看向秦風,語氣帶著審視:
“風兒,你且說說,你憑什么篤定自己能入朝堂?”
“即便進去了,又如何能在短時間內獲得足以制衡皇帝的話語權?”
“圣——旨——到——!”
就在此時,國公府大門外,驟然響起太監特有的尖細拖長音調。
洛寒衣、秦岳同時一怔。
洛寒衣、秦岳同時一怔。
秦風則是毫不意外,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瞧,這不就來了。”
他轉向月影道:“讓他進來說。”
月影微微頷首,身影輕盈地朝前院飄去。
秦岳怒道:“你個小兔崽子,為什么不出去,還讓老夫和你祖母退讓。”
“是不是給你點臉了?”
洛寒衣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不滿。
秦風卻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沒事,哪也不用去,就在這一起聽著唄?!?
“一起聽著?”秦岳聲音都拔高了。
“那乾胤天不就知道老夫和你祖母來了?”
“他本來也知道啊?!鼻仫L無語。
剛從乾胤天、柳文淵這種高端局下來,在看自家爺爺這“黃金小白”級別的擔憂,著實有點頭疼。
秦岳壓根沒反應過來,怒道:“那我們也得避著點?!?
“他都知道我們避什么,他當不知道不就得了?!鼻仫L無奈道。
秦岳愕然,總覺得這孫子腦袋跟正常人不一樣。
他欲要再說,洛寒衣開口了:行了風兒說的對。
一句話秦岳歇火。
“哎喲喂,世子爺啊!奴才給您道喜來啦——!”
正此時,一個充滿喜慶與諂媚、尾音拖得老長的聲音由遠及近。
只見大太監劉明滿臉堆笑,腳步輕快地來到月亮門前,手里恭敬地捧著一卷明黃圣旨。
剛走進月亮門,就躬身道:
“恭喜世子,賀喜世子!”
“您今日在七國文會上,一人獨戰六國才俊,詩才驚世,揚我國威的事跡,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京都啦!”
“現在滿城的百姓都在議論,都說您是‘詩仙轉世’,文曲星下凡,給咱們大乾漲了天大的臉面!”
“奴才聽了,這心里啊,比喝了蜜還甜……”
劉明一邊說,一邊抬身。
然而,當他的視線越過秦風,落到秦風身后那個身穿常服、負手而立、氣勢迫人的身影時——
那燦爛的笑容,就如同被瞬間凍結的蠟像,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僵在了臉上!
鎮……鎮國公?
劉明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腦袋里嗡嗡作響。
他作為乾胤天的心腹,自然知道目前的局勢。
這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他霎時間不會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