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淵從“疑似勾結魔宗、胡亂語”的罪臣,瞬間變成了,為國盡忠、滿門忠烈的英雄。
最后,乾胤天將目光投向神色各異的六國使團。
“今日之事,讓諸位使臣見笑了。”
“文會之事照常,后續事宜,朕會遣使與諸位詳談。”
“朕……乏了。”
說罷,他不等使臣們做出更多反應,便在眾人跪地恭送中離開。
他要趕緊去問問司徒川那個老魔頭到底出了什么變故。
國公府。
柳寒衣聽完秦岳的話,沉默良久。
夕陽最后一點余暉將她側臉的輪廓鍍上一層暗金
那慣常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驚濤駭浪般的震驚。
隨即,這震驚便化為了某種更為決絕的意志。
“風兒必須離開這里!”
“我們不能再看著他跟峻兒一樣!”
秦岳滿臉無奈:“你以為我不想。”
“這孩子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有了他想走、想證明的路。”
“我們攔不住,也……不該攔了。”
“就在身后盡力保護吧。”
“保護?秦岳,你以為你是誰?你靠什么保護?”洛寒衣的聲音陡然拔高。
“今日若非我及時趕到,處理了這十名尸煞。”
“你以為你們祖孫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說話?”
“你以為你們祖孫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說話?”
洛寒衣毫不掩飾的呵斥。
秦岳被訓得臉青一塊紫一塊的,但還是忍不住道:
“十名九品下而已,哪至于像你說的那樣”
洛寒衣憤怒之意更顯,直接打斷:
“你現在看到的是十名尸煞,暗地里,還有多少?”
“按照禁術記載,一萬名活人的精氣可成一具九品尸煞。”
“乾胤天是一國之君,統御千萬子民。”
“他若以舉國之力、萬民之氣供養此等邪術,能造出多少來?”
秦岳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凍結。
震驚過后,是滔天的怒火與殺意,他周身氣勢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咬牙道:
“魔宗……竟有如此喪盡天良、戕害生靈的禁術!”
“當真……該誅!”
出乎意料地,洛寒衣這次沒有反駁,只是緊握著雙拳,承受著這原本不屬于她的惡意。
就在這時,秦風推門而出,滿臉無奈的對著爺爺道:
“爺爺,您怎么老是抓不住重點?”
“拿刀捅人的你不去怨,反倒一個勁怨那造刀的干什么?”
“刀是死的,人是活的。”
“禍根在持刀殺人者,不在鑄刀之法。”
秦岳聞一怔,周身翻騰的殺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
洛寒衣也猛地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向秦風。
她沒想到,秦風會替她、替魔宗說了句話?
秦風看著兩人神色,無奈搖頭。
他本不想出來,但眼看這老頭那股子正道、外道的勁兒上來。
怕是又要把他這好不容易才肯露面的奶奶給氣跑。
為了這老頭后半輩子的幸福,他只好出來。
既然都決定出來了,他也不在猶豫。
噗通一聲跪地,對著洛寒衣道:
“孫兒秦風,參見祖母。”
“孫兒在夢里,可夢見您多少回了。”
“今兒個一見,嘿,跟孫兒夢里想的一模一樣,又威嚴,又……好看。”
話音落下,現場眾人都懵了。
這小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洛寒衣也愣了。
但隨即感慨,這臉皮厚的,果然是做大事的料。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秦風的臉皮。
只見秦風抬頭,伸出了手
討要之意絲毫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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