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閣,頂樓。
乾景睿半倚在軟榻上,指間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玨,聽著下屬的低聲稟報。
“殿下,鎮國公府近日動作頻頻。”
“采買糧秣、油鹽、各色器具物料,招募將士家眷遺孀,大興土木……”
“粗略估算,所耗銀錢已近五十萬。”
乾景睿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似是滿意。
秦風多花一兩銀子,望月樓就能多賣一兩。
這時,又一名侍衛輕步而入,躬身道:“殿下,廖雨柔傳來消息。”
聽到這個名字,乾景睿心底泛起陣陣厭煩。
要不是因為她和秦風在馬車上的事,她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不過他還是揮了揮手示意侍衛說下去。
“她說,已從秦風處逼出二百萬兩現銀。”
“但秦風提出,需以此銀換取望江樓的房契,外加鎏金閣五位樂魁。”
“是為了后續能繼續從鎮國公手中要出更多銀子。”
“要他奶奶。”乾景睿一聽就是廖雨柔給自己貼金的話。
秦風就是讓他傳信,壓根就不在乎她。
不過,這買賣也不是不能做。
他開價200萬本就是獅子大開口,沒想到秦風居然同意了。
望江樓市價撐死二十萬兩,剩下的,純是白賺。
至于那五個樂魁……給了秦風,正好坐實他驕奢淫逸、沉迷聲色的惡名。
等秦家倒了,也還能拿回來。
只是……他抬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先前不是一直由楚江月居中聯絡么?她那邊什么動靜?”
“楚小姐……并無消息傳來。”侍衛回道。
“但廖雨柔說她去的時候看見秦風和楚江月在屋內茍且。”
侍衛又補充道。
對于這個消息乾景睿是不信的。
楚江月他都覬覦很久了,礙于她背后的勢力一直忍著。
秦風怎么可能幾天就拿下。
但他還是想驗證一下,于是道:“去問問杜鵑。”
侍衛領命而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返回道:
“稟殿下,杜鵑回,她去時,秦風確與楚小姐共處一室。”
“秦風面色異常蒼白,氣息虛浮,似精力耗損過度之狀。”
“什么?”乾景睿意外,但還是不信。
正此時又一名侍衛來報:
“殿下,楚小姐傳訊她要將麾下人員隱匿,經查她幾處暗樁及線人,全部失聯。”
“什么?”乾景睿面色鐵青。
廖雨柔和杜鵑的話他是將信將疑,但楚江月要將人撤走可是真憑實據。
這個時候她為什么要把人撤走?
這個時候她為什么要把人撤走?
此刻他的腦海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楚江月為了秦風背叛了自己。
秦風那個廢物,他憑什么?
乾景睿在心中怒吼。
然后從牙縫里一字一句擠出命令:
“把楚江月的黨羽全部鏟除,一個都不許放過!”
另一邊。
京都某處隱秘宅院。
“小姐,既然這次出來,正好跟我回去,免得在鎮國公府受辱。”灰袍老者低聲說道。
楚江月緩緩搖頭:“秦風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走我就在京都待不下去了。”
灰袍老者心有不甘,欲要再次開口勸導,但被楚江月阻止:
“灰伯不必勸我,為母后報仇是我活著的希望。”
“現在三皇子讓我臥底國公府,正好可以從中挑撥。”
“只要鎮國公起兵,我就能親眼看見那個狗皇帝國破家亡。”
楚江月眼中閃出一抹復雜的神情。
灰袍老者見狀嘆息一聲,他知道是勸不動楚江月了。
“灰伯,人員都撤離隱匿妥當了么?”楚江月問道。
灰袍老者點頭:
“接到消息后,各處據點已暫時關閉,核心人員皆已化整為零,分散潛伏。”
楚江月聞心頓時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