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禍福相依
汴京的圣旨,在野狐嶺大捷后程,又是八百”
她輕嘆一聲:
“這一仗,打掉兩千余貫。朝廷賞的五百,杯水車薪。”
“錢沒了,再掙便是。”林啟走至她身后,掌心輕按她肩頭,“人無恙,便好。”
蘇宛兒向后微靠,閉目感受他掌心的溫度。
“馮太監那頭”
“暫無大礙。”林啟低語,“他要查賬,你做得干凈,他查不出破綻。”
“我憂的是你。”蘇宛兒轉身,眸光映著燭火,“朝里那些人,此番未扳倒你,下回必卷土重來。馮太監在成都一日,你便一日不得安生。”
“我知。”林啟握緊她的手,“但這一步,咱們非走不可。不走,蜀中永是被動挨打。走了,方有活路。”
他望著她眼下的淡青,心頭微澀。
這半載,她隨他剿匪、查案、征戰,如今更要應付朝廷猜忌、太監監察,未曾有過幾日安生。
“宛兒,”他聲音輕柔,“辛苦你了。”
蘇宛兒搖頭,唇角揚起淺弧:
“不苦。只要你行之事為對,再苦亦值。”
她頓了頓,笑意深了些:
“況且,我如今是朝奉郎夫人了。走出去,也算有面。”
林啟亦笑,笑意里滲著澀意。
朝奉郎夫人。
這名銜,是以命搏來的。
他指腹輕撫她掌心的薄繭——那是終日撥算盤、對賬冊磨出的痕跡。
“待這陣風頭過去,我帶你回郪縣。看咱們的工坊,看田里麥浪,看郪縣百姓過幾日尋常日子。”
“好。”蘇宛兒倚入他懷中,“我等著。”
三日后,秦芷自邛州打馬而歸。
她是來送戰利品的——繳自黨項人的十余匹良駒,及拓跋雄那副鑲金皮甲。
“馮太監尋過你了?”她翻身下馬,風塵仆仆。
“尋過了。”林啟接過馬韁,“問了戰事細節,我照實答了。他未挑出毛病。”
“那便好。”秦芷一抹額汗,“這老閹貨,面相陰柔,不是善茬。眼神飄忽,話里藏針。”
“來者不善。”林啟淡聲道,“但咱們,善者不來。”
秦芷咧嘴一笑:“這話對老娘脾氣!”
她打量著林啟,正色道:
“林大人,此戰我服你。不只會打,更懂如何打。咱們折了九人,換他們兩百余——這買賣,值!”
“戰死的,皆是好兄弟。”林啟目光沉靜,“撫恤已發,家眷,商會奉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