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的鐵鎖哐當一聲，門從外面推開。

走廊里的燈光涌進來，刺得人眼睛發疼。

胡班長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張醫生看見胡班長，眼圈紅了，“胡班長，你可來了。我們冤枉啊。”

李醫生也說，“我們真沒偷換物資，你快幫我們跟周長官說說。”

胡班長擺擺手，走到蘇葉草面前，“蘇大夫，到底怎么回事？”

蘇葉草坐在床邊，抬起頭看著他。人雖然憔悴，但眼神很平靜，“胡班長，我千算萬算，漏算了一環。”

胡班長追問，“哪一環？”

蘇葉草看了看屋里的幾個人。

張醫生和李醫生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耳朵豎得老高。

小吳靠在墻上，也看著這邊。

陸瑤坐在角落里垂著頭，看不清臉。

蘇葉草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現在不方便說。”

胡班長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

他不再追問，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壓低聲音對張醫生和李醫生說，“你們先別急，趙長官那邊我去說，他不會冤枉好人。你們在這兒老實待著，別鬧事。”

張醫生還想說什么，被李醫生拉住了。

胡班長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蘇葉草，“蘇大夫，你有什么話要帶給趙長官的嗎？”

蘇葉草說，“你幫我轉告趙長官，我能配出比這批物資更有效的藥。”

屋里忽然安靜了。

兩個男醫生都瞪大了眼睛，連陸瑤都抬起頭看了蘇葉草一眼。

胡班長看著她，“你有把握？”

蘇葉草說，“有。”

胡班長盯著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行，我去說。”

門關上了，鐵鎖哐當一聲扣死。

走廊里傳來胡班長和趙長官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張醫生走到蘇葉草面前，臉上的表情很復雜，“蘇大夫，你說你能配藥？這兒什么都沒有，你拿什么配？你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攬事嗎？”

李醫生也走過來，“就是。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是去配什么藥。萬一配不出來，不是更說不清楚了嗎？”

蘇葉草看了他們一眼，“不配藥，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等著調查？調查到什么時候？一個月？兩個月？你們等得起，邊境的戰士等不起。”

張醫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葉草繼續說，“物資是在我們組丟的，不管是不是我們換的，我們都脫不了干系。與其在這兒干等著不如做點什么。藥配出來了將功補過，配不出來該擔的責任我擔。”

她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張醫生和李醫生對視一眼，都沒再開口。

兩個人回到各自的床上坐下，屋里又安靜了。

另一邊，胡班長走進趙長官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