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陸瑤不承認自己是陸瑤?”她問。
周時硯點頭,“看樣子應該是一早就和陸晨串通好了,咬死說她是孫紅,是陸瑤在獄中認識的獄友。陸晨幫她,是因為感激她對陸瑤的照顧。”
蘇葉草說,“可她明明就是陸瑤啊。”
周時硯說,“她死不承認,加上陸晨幫她作偽證,一時間還真不好辦。現在唯一的證據,就是肖炎烈醒來后的證詞。”
蘇葉草想了想,“如果陸瑤一直咬定口供,那她是不是就能鉆法律的空子?”
周時硯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陸瑤太狡猾了,她推說這一切都是被人指使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如果找不到那個所謂的護士,她就只是個被人利用的糊涂蟲。
“肖炎烈要是能醒過來就好了。”蘇葉草說,“只要她能醒過來,就可以指證陸瑤就是那個打暈并且將他拋進河里的兇手,到時候孫紅也好陸瑤也罷,都得伏法!”
話音剛落,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
周時硯接起來,電話那頭是李婷婷的聲音,“周大哥!炎烈他……他手動了!剛才他手指動了一下!醫生說他可能要醒了!”
周時硯握著電話,心跳漏了一拍,“你等著,我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著蘇葉草。
蘇葉草已經站起來了,眼眶紅了。
“走!”她說。
兩人拎著保溫桶,出了門。
周時硯發動車子,蘇葉草坐在副駕駛上,手里攥著包帶。
車子開得很快,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掠過。
“他會沒事的。”蘇葉草說,像是在安慰周時硯,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周時硯點頭,“嗯。”
到了醫院,兩人跑上樓梯。
李婷婷站在重癥監護室門口,臉上還掛著淚,但眼睛里有了光。
“剛才他手指動了好幾下。”她說,“醫生來看過了,說可能是要蘇醒的跡象。”
蘇葉草隔著玻璃往里看。
肖炎烈躺在病床上,臉色還是蒼白,但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炎烈。”李婷婷趴在玻璃上,輕聲說,“你快點醒。我跟兒子等你回家。”
蘇葉草站在她旁邊,輕輕攬住她的肩。
周時硯隔著玻璃看著肖炎烈,他心里祈禱。
病房里安靜下來,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音。
李婷婷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
忽然,肖炎烈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又過了幾秒,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炎烈!”李婷婷喊了一聲,眼淚刷地掉下來。
醫生護士沖進去,周時硯拉住李婷婷,“別急,讓醫生先看。”
蘇葉草站在旁邊,攥著周時硯的衣角,手在抖。
過了幾分鐘,醫生出來,“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還很虛弱,不能說太多話。”
周時硯點頭,“能進去看看嗎?”
醫生說,“可以,但別太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