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被抓的第二天,審訊就開始了。
肖炎烈還在重癥監護室里沒醒過來,但公安局那邊連夜組織人手,一組審陸瑤,一組審陸晨。
陸晨坐在審訊室里,眼下一片青黑。
他對面坐著兩個穿制服的民警,其中一個民警把臺燈調亮了一點,照在陸晨臉上。
“陸晨,你知道為什么傳喚你嗎?”
陸晨抬起頭,“知道,因為我幫孫紅偽造身份,安排她進軍區醫院工作。”
孫民警愣了一下,“孫紅?你妹妹陸瑤呢?”
陸晨面不改色,“我妹妹陸瑤已經死在監獄里了,孫紅是她當年在監獄里認識的獄友,兩人關系很好。孫紅出獄后沒有親人沒有去處,我感激她對我妹妹的照顧,所以幫了她一把。”
年輕民警李同志皺了皺眉,“你確定?我們手里有證據,證明孫紅就是陸瑤。”
陸晨說,“我再說一遍,我妹妹陸瑤已經死了,骨灰是我大哥親手領的。”
孫民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你知道孫紅涉嫌故意殺人嗎?”
陸晨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我不知道,她跟我說只想好好過日子,我就幫她找了個工作。她干什么事,我不清楚。”
另一間審訊室里,陸瑤坐在鐵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
她頭發散著,臉上還有一道劃痕。
她對面的民警姓王,是個女同志,態度比男民警溫和些。
“陸瑤,你是哪里人?”王民警翻開材料,看了她一眼。
陸瑤抬起頭,“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不是陸瑤,我叫孫紅。陸瑤已經死在監獄里了,你們可以去查。”
王民警頓了一下,“你不是陸瑤?”
陸瑤搖頭,“不是。我跟陸瑤是在監獄里認識的,她是我獄友。她走了以后,她三哥感激我照顧她幫我安排了工作,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王民警皺了皺眉,翻出材料里的照片,“那昨晚你在肖炎烈病房里干什么?”
陸瑤一臉的,“我是去加藥的,有個護士說她忙不過來,讓我幫忙去給病人加藥。”
“哪個護士?”
陸瑤搖頭,“我不認識,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我沒看清臉。”
“那你知道你加的藥是什么嗎?”
陸瑤搖搖頭,一臉的迷茫,“不知道,她給我什么我就加什么。我就是個收費的,不懂藥。”
王民警說,“你加的是氯化鉀,過量注射會致人死亡,你不知道?”
陸瑤搖頭一臉驚恐,“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加。”
王民警盯著她,“那你昨晚帶著手術刀進病房,是想干什么?”
陸瑤說,“防身。醫院最近不太平,我怕出事。”
審訊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陸瑤咬死了不松口。
她不承認自己是陸瑤,不承認故意投毒,只說自己是被利用了。
民警問到最后嗓子都啞了,只好先暫停。
消息傳到周時硯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肖炎烈還沒醒,但李婷婷在病房守著。
蘇葉草回家做了一鍋粥,裝在保溫桶里,準備送去醫院。
周時硯坐在客廳里,把審訊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蘇葉草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把手里的保溫桶放下,在周時硯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