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站起來,掃了一眼眾人。
“各位鄉親,我今天來主要是把藥田的事說清楚,大家有什么疑問盡管問。”
底下一片安靜。
一個老頭站起來,“蘇大夫,我就問你一句,你承包我們村的地,一年給村里多少錢?”
蘇葉草報了個數。
老頭算了一下,“那比種玉米強多少?”
蘇葉草把數據發下去,“這是咱們村過去五年的純收入,旁邊、合同里的租金和用工支出,大家自己看。”
底下的人拿著紙,對照著看。
有人嘀咕,“還真是比種玉米高……”
劉老栓站起來,“高是高,但你掙得更多!你憑什么掙那么多?”
蘇葉草看著他,“我憑什么?憑我投了錢平整土地,投了錢買種子,投了錢請技術員。我擔著風險掙了錢,有什么問題?”
劉老栓被噎住了。
另一個村民站起來,“那你用工,為什么不用我們村的?”
蘇葉草問,“你們村的,誰來報名了?”
那人愣了一下。
蘇葉草繼續說,“我招工的時候,貼了告示在村部門口。來報名的我都錄用了。沒來報名的我怎么用?”
底下有人開始點頭。
劉老栓還不甘心,“那村干部吃回扣的事,你知不知道?”
蘇葉草看著他,“劉老栓,你有證據嗎?”
劉老栓張嘴,又閉上。
蘇葉草轉向大家,“各位鄉親,合同和用工記錄就在那兒。大家要是覺得我欺負人,可以去告我。但要是查來查去發現我什么都沒做錯,那造謠的人是不是也該給個說法?”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村支書站起來,“行了行了,事都說清楚了,都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了。
劉老栓低著頭,最后一個走出門。
周時硯看著他的背影,“他不會再鬧了吧?”
蘇葉草搖搖頭,“不知道,但至少大家心里都有數了。”
村支書走過來滿臉感激,“蘇大夫,謝謝您。要不是您今天來說清楚,我這支書都沒法干了。”
蘇葉草笑了笑,“鄭書記,該謝的是您。您頂著壓力,沒把我的合同撕了。”
村支書搓著手,“那不能,那不能。”
回去的路上,周時硯開著車忽然笑了。
蘇葉草看他,“笑什么?”
周時硯說,“笑你剛才說話的樣子,跟當年在醫館跟那些老師傅爭的時候一模一樣。”
蘇葉草愣了愣,“是嗎?”
周時硯說,“不吵不鬧,但就是讓人沒法反駁。”
蘇葉草看著窗外,“那是因為我占理!”
晚上,白芊芊來蘇葉草家送東西,順便問起今天的事。
蘇葉草簡單說了情況,白芊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蘇大夫,您不怕嗎?”她問。
蘇葉草想了想,“也不是不怕,但是這種情況越是怕越不能躲,躲了一次下次他們還會來找你。不如一次說清楚,以后就清凈了。”
白芊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