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醫館病人不多。
蘇葉草正在整理病歷的時候,周時硯來了。
“忙完了嗎?”他問。
“差不多了。”蘇葉草脫下白大褂,“顧老,那我先走了。”
顧老笑瞇瞇地揮揮手,“走吧走吧,陪時硯轉轉去。”
走出醫館,午后的陽光正好。
“想去哪兒?”周時硯問。
“隨便走走吧。”蘇葉草說。
兩人便沿著胡同慢慢溜達。
這個時間胡同里很安靜,偶爾有自行車鈴聲叮鈴鈴地劃過。
“承安今天在醫館,又問了不少問題。”蘇葉草說,“顧老說他悟性好。”
周時硯看著她,“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蘇葉草想了想,“我姥爺行醫,我總跟在他屁股后面轉,那會兒覺得那些花花草草特別神奇。”
“那他現在這樣,也算家學淵源了。”周時硯說,“等他再大點要是真想學,看看能不能找機會,他去中醫學校學習。我打聽過了,省里就有不錯的中醫藥中專,再過幾年,說不定還能考大學里的中醫系。”
蘇葉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都打聽過了?”
“嗯,前幾天問了問陳參謀,他愛人在衛生系統工作,了解一些情況。”周時硯說。
蘇葉草心里一陣感動,沒想到他已經在為孩子的未來具體籌劃了。
“謝謝你,時硯。”蘇葉草說。
周時硯腳下一頓,“我是他爸爸,這不是應該的么?”
蘇葉草咬唇,心道過去的事多提無益,重要的是眼下。
“以后家里的事,我們一起承擔。”周時硯道。
兩人走到胡同口,前面就是熙攘的大街。
周時硯停下腳步,“今天來找你,其實還有件事。”
“林野的判決下來了,數罪并罰,這次是死緩。”周時硯頓了頓繼續道。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但蘇葉草還是心頭一沉。
“他有沒有說什么?”蘇葉草問。
周時硯搖頭,“宣判時林野表現的很平靜。”
他頓了頓,“這件事,終于徹底了結了。”
蘇葉草輕輕點了點頭,陽光照在她臉上,驅散了最后一絲寒意。
“走吧,我們回家。”
兩人并肩,匯入街上的人流。
過去的陰霾已被法律清洗干凈,前方是屬于他們嶄新的生活。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醫館正準備打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中年婦女扯著個少年站在醫館門口,手里還揮舞著一張藥方。
“大家給評評理!我家兒子拉肚子,在你們這兒抓了藥,吃了兩天反倒更厲害了!這不是庸醫害人是什么?”大媽的話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蘇葉草聞聲從里間出來,小李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