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喝口水。”肖炎烈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他們膽子這么大?!?
“不怪你們?!碧K葉草接過杯子,“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林野一擊不成,肯定還有后手?!?
周時硯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看了看外面寂靜的院子。
“他不就是想攪得我們不得安寧嗎?”他轉過身,“那我就讓他知道,動我家人要付出什么代價。這次,我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走到蘇葉草面前,蹲下身,“這幾天你和孩子都別出門,外面的事交給我和肖炎烈。林野不是喜歡藏在暗處嗎?我就把他揪出來,徹底解決?!?
蘇葉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知道這種時候,聽從安排是最好的選擇。
“對了,”蘇葉草想起什么,“柳樹溝那邊藥還得送,村里好多村民都在等著呢。不能因為林野,就把該做的事撂下?!?
周時硯眉頭一緊,“太危險?!?
“讓婷婷去吧。”蘇葉草說,“讓店里學徒跟著一起去,藥必須送到,村民們等不起。”她看著周時硯,“林野想攪亂咱們的日子,咱就越要過得穩穩當當。該看病看病,該送藥送藥,不能讓他覺得捏住了咱們的軟肋?!?
周時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蘇葉草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以前是我想岔了,總想著躲開就能平安?,F在看來有些人和事,不是你躲他就能放過你的。這次,咱們一起把他徹底了結。”
正說著,里屋傳來懷瑾的聲音,“媽媽……”
蘇葉草連忙起身進了里屋。
懷瑾半睜著眼,燒似乎退了些,但小臉還是沒什么血色。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蘇葉草的衣角。
“媽媽,我做夢了?!彼曇粜⌒〉?,“夢見有壞人……媽媽打壞人。”
蘇葉草心里一酸在床邊坐下,“不怕,壞人都被爸爸打跑了。夢是反的,說明我們懷瑾很快就會好了。”
懷瑾看著她,又看向跟進來的周時硯,“……爸爸,壞人還會來嗎?”
周時硯在床邊蹲下,“不會。爸爸跟你保證,從今天起沒有任何壞人能靠近你和媽媽。爸爸會把他們都抓起來,一個不剩。”
周時硯感到很欣慰,懷瑾這么快就接受了他父親的身份。
懷瑾看著他,眼睛眨了眨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父母的手。
外間,傳來了肖炎烈的聲音,“老周,外圍都安排好了,明暗哨都有。林野只要敢露頭,絕對跑不了。市局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他們正在全力排查林野可能藏身的地方?!?
周時硯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里屋門口。
那里透出溫暖的燈光,和妻子低柔哄孩子的聲音。
“加強警戒,尤其是夜里。另外,柳樹溝送藥的事,按你師傅說的辦,多派兩個可靠的人跟著,快去快回,路上不許有任何耽擱。”周時硯吩咐道。
“知道了。”肖炎烈領命,匆匆出去安排。
窗外夜色濃重,家屬樓星星點點的燈火次第熄滅。
懷瑾吃了藥,在媽媽懷里沉沉睡去。
蘇葉草輕輕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和周時硯對視一眼,兩人悄聲走出臥室。
肖炎烈已經離開了,留下兩個戰士在樓下隱蔽處值守。
“市局那邊剛傳來消息,”周時硯壓低聲音,“通過醫院那個假護士的身份追查,確認他半年前刑滿釋放,出來后跟一個叫疤臉強的人走得近。這個疤臉強,十年前是林野手下的打手?!?
蘇葉草看著地圖上那些刺目的紅圈,“也就是說,林野很可能已經網羅了一批舊部,或者新收攏了些亡命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