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止。”周時硯在地圖上某處重重一點,“柳樹溝的事太巧了,你前腳去后腳就出事。我懷疑村里可能有人被他收買,或者……那里就是他臨時的落腳點之一。”
“你是說……”蘇葉草心驚,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時硯。
“那些村民中毒不假,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中毒的原因?”周時硯冷靜分析道。
“所以,你的意思,村民們中毒,是有心之人而為之的?”蘇葉草恍然大悟。
她想起那些村民的癥狀和神情,的確造不了假,但是中毒的原因就不好說了。
蘇葉草有些猶豫,同時也擔心李婷婷的安危,“那柳樹溝的藥……”
“藥照送,人照去。”周時硯眼神銳利,“但要換個送法,明天我讓肖炎烈帶兩個偵查連退下來的老兵去,裝成收山貨的。他們眼毒,村里有沒有生面孔,是不是有異常,轉一圈就能看出七八分。”
蘇葉草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注的小點,心里有些發沉。
“如果真是林野在背后搞鬼,那他這次回來,恐怕不只是為了報復你我。”
“他想要什么,我大概能猜到。”周時硯端起茶喝了一口,語氣冷硬,“但他不該碰你,更不該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這是底線。”
他拉過蘇葉草的手,“明天開始,你去醫館小陳會全程跟著。接送孩子的事,我另外安排了人。”
他頓了頓,“我明天去申請調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家里守著你們。”
蘇葉草一怔,“不用這樣,你在部隊……”
周時硯打斷她,“以前是我沒想明白,總以為把危險擋在遠處就是對你們好。現在我知道了,最堅固的防,得筑在家門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院落。
“林野在暗,我們在明。但暗處有暗處的鬼祟,明處有明處的堂堂正正。他敢伸爪子,我就敢給他剁了。”
……
第二天,蘇葉草照常去店鋪坐診,店里的病人依舊很多。
蘇葉草耐心看診,但眼角余光總能瞥見小陳的身影。
到了午飯時間,最后一個病人離開后,蘇葉草正在整理上午的病案。
突然,門口的光線一暗。
她抬起頭,見是周時硯走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蘇葉草放下筆。
“肖炎烈那邊有消息了,他帶人去了柳樹溝,裝作收山貨的。他們暗中調查,發現村里確實有幾個生面孔。”周時硯壓低聲音。
蘇葉草心一緊,“是林野的人嗎?”
“肖炎烈帶去的人認出其中一個,以前跟過林野的小弟。他們沒打草驚蛇,先撤回來了。”周時硯看著她,“另外,肖炎烈私下找了個村民套話,說是前兩天有人給了他們一些野菜,吃完就那樣了。”
果然如此!
蘇葉草手心發涼,“所以,林野才會算準了我一定會去……”
“肖炎烈判斷,他們在柳樹溝不會久留,很快會換地方。”周時硯冷聲道。
“那我們……”
“等。”周時硯打斷道,“我已經托陳參謀跟市局通了氣,加強各路口盤查。咱們以靜制動,他找不到破綻,遲早會自己跳出來。”
他握住蘇葉草的手,“別怕,這次他跑不了。”
幾天后,蘇葉草正在醫館給人把脈。
小陳突然急匆匆跑進來,壓低聲音道,“門口有個人,來回走了三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