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這一天,蘇葉草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快說啞了。
直到天擦黑,送走最后一撥客人,蘇葉草才真正松了口氣。
她一邊收拾柜臺,一邊下意識往門口張望了幾次。
李婷婷看出她的心思,“陶先生今天……好像沒來?”
“嗯。”蘇葉草應了一聲手里沒停,“他可能有事忙。”
話是這么說,心里到底有點空落落的。
這么重要的日子,陶垣清不該不知道。
鎖好店門,一家人往回走。
承安很興奮,嘰嘰喳喳說著今天醫館里發生的事。
快到家門口時,蘇葉草遠遠看見院門外站著個人影。
路燈的光昏黃,那人背對著光,輪廓有些模糊。
但蘇葉草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陶垣清。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陶叔叔!”懷瑾先喊出來,跑過去。
陶垣清摸了摸懷瑾的頭,對蘇葉草說,“今天開業,辛苦了吧。”
“還好。”蘇葉草看著他,“你怎么沒去店里?”
“去了。”陶垣清說,“我還在店里坐了會,只是你們太忙了,沒注意到我。”
他頓了頓,“今天第一天開業,看著挺紅火的,真替你高興。”
這話說得平常,但蘇葉草聽出了點什么。
她開了院門,“先進屋吧,外頭冷。”
進了屋,孩子們去放書包洗手。
陶垣清沒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我來,是跟你和孩子們道個別。”他開門見山,“明天一早的飛機,我要回香市了。”
蘇葉草正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雖然早知道他打算走,但真聽到確切時間,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這么急?”她放下暖瓶。
“那邊有些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陶垣清語氣平靜。
“那……那你還回來嗎?”蘇葉草問道。
陶垣清喉頭滾動,“你希望我回來嗎?”
蘇葉草看向陶垣清,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一時間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這幾天她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她對陶垣清有感激、有尊敬,可唯獨沒有愛情。
她也曾經說服自己要嘗試著接受對方,而且她也的確這樣做了。
只是,當她回到京市,尤其是知道了周時硯當年的苦衷之后。
蘇葉草知道,自己心里裝著的人,從來就沒有變過。
看著陶垣清眼底的期待,蘇葉草只覺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能騙他,更不能再用含糊的態度拖著他。
“垣清……”她聲音有點啞,“這五年沒有你,我和孩子們在香市撐不下來。這份情,我一輩子都記著。”
陶垣清看著她,眼神黯了黯,似乎已經明白了。
“可也正是因為記著這份好,我才不能再讓你等一個沒有結果的答案。”蘇葉草低下頭,“你值得全心全意待你的人,而不是心里……還裝著別人的我。”
陶垣清沉默了很久,久到蘇葉草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然后,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掩不住的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