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坐在書桌前,看著計劃書上密密麻麻的字改了又改。
眼下她必須算清楚一筆賬,如果真的爭取到了扶持名額,她前期還得投入多少。
突然,電話鈴響起,蘇葉草嚇了一跳。
她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快十一點了。
“這么晚,誰來的電話?”她自自語道,她心里莫名有些緊張。
“喂?”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周時硯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夾著滋滋的電流雜音。
蘇葉草握緊了聽筒,“你在哪兒?怎么這么晚打電話?”
“還在鄰省,礦區這邊。”聲音斷斷續續的。
“有進展了?”蘇葉草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沒有,但我們在礦區外圍發現了新的車輛轍印。”
“是夜梟的人嗎?”蘇葉草緊張的問。
周時硯頓了頓,“還不能確定,但陳參謀已經向上面申請增援了,接下來要擴大搜查范圍,可能會正面接觸。”
“危險嗎?”她問。
“任務哪有不危險的。”他苦笑一聲隨后話鋒一轉,“孩子們都還好嗎?”
“都好。”蘇葉草說,“孩子們天天念叨你什么時候回來,,念念也挺想你的。”
“嗯。”周時硯應了一聲,“我這邊歸期可能得往后推了,你照顧好自己還有孩子們。”
“我知道。”蘇葉草對著話筒說,“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周時硯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信號不行了,你等我,任務一結束我馬上就回來……”
電話斷了,只剩忙音。
蘇葉草握著聽筒,好一會兒才掛回去。
她重新回書桌前坐下,看著攤開的計劃書,卻再也沒了心思。
距離周老太失蹤已經過去五年,其實誰都知道生還的幾率幾乎為零。
但看著周時硯依舊不放棄的樣子,旁人也不好多勸說什么。
蘇葉草嘆了口氣,心道只能隨他了。
要是真的能查出什么來,對周時也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慰藉。
她甩甩頭,把雜亂的思緒壓下去。
想太多沒用,一件件來吧。
當務之急,是把店里這攤子理順,把計劃書完善好。
至于其他的,等周時硯回來后再說。
她重新拿起筆,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計劃書上。
……
半個月后,蘇濟堂門口。
鞭炮噼里啪啦的響了好一陣,紅綢子拉下來,露出黑底金字的招牌。
店面不算特別大,但收拾得干凈亮堂。
醫館的布置是按照香市來的,左邊是抓藥的柜臺,右邊則是是看診的地方。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藥香。
顧老背著手,在店里轉了一圈,“不錯,敞亮!規矩!”
柳如煙帶著兒子也來了,“瞧,這就是中藥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