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兩人沉默著往校外走。
快到大門時,蘇念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面前。
是一顆水果糖,糖紙在夕陽下閃著光。
“同學給的。”蘇念沒看他,“給你一顆。”
周時硯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有些泛紅的耳尖,小心地接過來。
糖躺在掌心里仿佛千斤重,燙得他手心都在發熱。
“謝謝。”他說。
蘇念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周時硯跟上去,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挨得很近。
周時硯沒舍得吃那顆糖,他把它放在軍裝胸口的口袋里,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那里沉甸甸的,裝著一顆糖,和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
婺州那邊的事辦的還算順利,周四晚上蘇葉草給陶垣清來了個電話。
“我在婺州見到了朱智彪,他這邊能提供大量的藥材,明天一早就能發去香港,我跟著貨一起回香市,然后再回京市。”電話那頭,蘇葉草聲音里滿是喜悅之情。
“辛苦你了,要不我明天一早的飛機也趕回香港去接應你?”陶垣清的聲音反倒帶著幾分疲憊。
這幾天他和顧老在京市都轉遍了,根本找不到質量上乘,數量又大,價格還適中的藥材。
還好,最終蘇葉草這邊迎來了好的消息。
“不用,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香市這邊我能應付的。倒是孩子們那邊,我有些擔心……”蘇葉草擔憂道。
蘇念和懷瑾畢竟是她自己一手帶大的,周時硯雖然也有帶孩子的經歷,但蘇念畢竟是個女孩,交給周時硯照顧還是有很多不便的地方。
“我懂,晚一點我就去周時硯那邊把孩子接回來。”忙了兩天,他也想孩子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陶垣清仔細囑咐她一路上要注意安全,這才掛斷電話。
掛了電話,陶垣清洗了把臉,這才驅車前往軍屬大院。
周時硯剛把晚飯擺上桌,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懷瑾忙跑過去開門,驚喜大喊,“陶叔叔!”
陶垣清臉上瞬間漾開笑容,彎腰揉了揉懷瑾的頭發,“幾天不見,想叔叔沒?”
“想!”懷瑾大聲回答,拉著他的手往里走。
周時硯正解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陶垣清,,隨即神色如常地點點頭。
“周團長,做飯呢。”陶垣清走進屋,目光自然地掃過桌上的飯菜,“辛苦你了,把孩子們照顧得這么好。”
“應該的。”周時硯取下圍裙搭在椅背上,“飯做好了,一起吃點?”
“不了,剛吃過。”陶垣清在飯桌旁的空椅子上坐下,“蘇芮從婺州來了電話,事情辦得很順利。”
周時硯給承安和念蘇的碗里都添了飯,才看向陶垣清,“那就好。”
“她讓我過來看看孩子們。”陶垣清意思很明確,“方便的話,今天就接他們回去了,老麻煩你也不好。”
“不麻煩。”周時硯抬眼看向陶垣清,“孩子們很懂事,而且我是他們爸爸,談不上麻煩。”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懷瑾沒察覺大人間的微妙,扒著飯碗說,“陶叔叔,周叔叔做的排骨可好吃了!比媽媽做的還甜一點!”
陶垣清笑著給懷瑾夾了塊菠菜,“別光是吃肉,多吃點蔬菜,營養均衡。”
那夾菜的動作,熟練的就好像是一對父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