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你家有槍嗎?”小家伙扒著書房門框往里瞧。
“真槍沒有,模型倒有幾個?!敝軙r硯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坦克模型,“喜歡嗎?拿去玩?!?
“喜歡!”懷瑾歡天喜地接過去,轉頭就拉著承安,“哥哥,我們打仗!”
玩了一會,懷瑾開始環顧四周,“周叔叔,我們晚上睡哪兒?我可以打地鋪?!?
“打什么地鋪。”周時硯推開主臥的門,“這間房給你們倆,床夠大。蘇念睡小房間,我睡客廳沙發。”
蘇念一直安靜地站在門口,手里拎著自己的書包。
聽到安排,她小聲說:“我睡沙發就行?!?
“你是女孩子,要有自己的空間。”周時硯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房間雖然小但安靜,你看書學習方便?!?
蘇念沒再說什么,默默走進了那個小房間。
打開房間后,蘇念有些吃驚,房間的墻壁刷了粉紅色的墻漆,甚至連地毯和窗簾都是粉紅色的。
蘇念走到床邊,床單是白色的,但是帶有粉紅色的蕾絲邊。
很顯然,這間房間是經過特殊裝扮過的。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還算平穩。
懷瑾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對軍屬大院的一切都充滿好奇,每天就跟著承安在院子里瘋跑,小臉曬得紅撲撲的。
只要有空,周時硯就會陪他們打籃球,因此懷瑾很快就跟他混熟了。
最讓周時硯頭疼的還是蘇念,她每天自己按時起床上學,放學回家就鉆進小房間寫作業,跟他幾乎零交流。
周時硯也嘗試著跟她說話,可蘇念卻連正眼都不怎么看他。
一天下午,周時硯剛到家就看見蘇念坐在書桌前,小臉皺成一團。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看見桌上鋪著宣紙和毛筆。
“寫毛筆字?”周時硯輕聲問道。
蘇念不說話,只是懊惱地抿著嘴。
“學校布置的作業?”周時硯又問。
“嗯。”蘇念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時硯看了看她歪歪扭扭的筆畫,墨也沾得太多,整張紙糊成一片。
“在香市沒學過?”
他不知道,蘇念在香市念得是雙語學校,主攻英語,對國學這一塊幾乎不太觸及。
“學校不教這個,我……我不會寫。”她的語氣里難得露出一絲挫敗。
這個一向要強的女孩,被一支毛筆難住了!
周時硯心里一動,試探著問,“要不要……我教你?我毛筆字寫得還湊合,以前在部隊里常出板報。”
蘇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