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吸收魂環到最痛苦、最危險的時候,是塵靈的魂力及時涌入,幫她化解了危機,甚至連覺醒外附魂骨時的劇痛都減輕了大半。按理說,她應該好好感謝塵靈才對。可一想到剛才塵靈對自己做的“流氓舉動”,再看到不遠處塵靈別過頭,雙手抱胸,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胡烈娜心里的感激瞬間就被羞憤取代。
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哼,裝什么裝!好像多吃虧似的,本小姐長得不好看嗎?碰了我還這幅丟了魂的樣子!原本到了嘴邊的感謝,瞬間被她咽了回去。她傲嬌地扭過頭,不去看塵靈,只是專注地擺弄著身后的紫色狐尾,心里卻甜滋滋的——有了這枚外附魂骨,她的實力又能提升一大截,回去見老師,老師一定會非常高興。
“唔……”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兩聲痛苦的呻吟。邪月和焱緩緩睜開了眼睛,兩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腦袋還有些昏沉,看著周圍狼藉的景象,一臉茫然。他們只記得自己被靈魅妖狐的魅惑能力控制,然后就失去了意識,完全不知道后續發生了什么。
當看到胡烈娜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身后還多了一條紫色的狐尾時,兩人都松了口氣。邪月連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娜娜,你沒事吧?我們剛才……”
“我沒事。”胡烈娜轉過身,對著兩人笑了笑,笑容里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剛才你們被靈魅妖狐控制了,是塵靈救了我們,還幫我解決了這頭魂獸,我已經成功吸收魂環,還覺醒了外附魂骨。”
她簡單地將幾人昏迷后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刻意省略了塵靈為她吸毒療傷的細節——那件事太過私密,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至于塵靈臉上那清晰的紅巴掌印,她則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剛才塵靈和靈魅妖狐打斗的時候,不小心撞在了我的手上,所以才會有巴掌印。”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邪月和焱剛醒,腦袋還不太清醒,加上他們也知道塵靈和胡烈娜平日里總愛斗嘴,便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塵靈聽到胡烈娜的解釋,心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合著自己挨了一巴掌,到最后還成了“不小心撞上去”?但他也懶得辯解,反正解釋了也沒人信,還不如就這樣算了。
邪月和焱的傷勢不算嚴重,只是魂力消耗過大,休息了片刻便恢復了一些力氣。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朝著武魂學院的方向出發。一路上,邪月和焱時不時地詢問胡烈娜吸收魂環和覺醒外附魂骨的感受,胡烈娜一一回應,臉上滿是喜悅。而塵靈則走在最后面,依舊是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偶爾被問到,也只是敷衍地應一聲,氣氛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卻又莫名的和諧。
一路奔波,等四人回到武魂學院時,已是深夜。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宿舍的地板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胡烈娜洗漱完畢,躺在柔軟的床上,卻毫無睡意,翻來覆去地輾轉反側,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全是塵靈的身影,揮之不去。
一想到塵靈未經允許就湊到自己胸前吸毒療傷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攥緊了被子,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里又羞又氣:“這個混蛋塵靈!真是太過分了!居然對我做那種流氓事,活該被我打一巴掌!”可話雖如此,她卻控制不住地想起,當時那溫熱的觸感傳來時,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慌亂,還有他認真為自己包扎傷口時,指尖不經意劃過皮膚的輕癢。
她又想起星斗大森林里,塵靈抱著自己與靈魅妖狐纏斗的場景。那時的他,眼神專注而堅定,懷抱溫暖而有力,將她護得嚴嚴實實,哪怕身處險境,也沒讓她受到半點額外的傷害。還有自己吸收魂環瀕臨崩潰時,他溫柔的安慰和涌入體內的溫暖魂力,像一道光,驅散了所有的痛苦與恐懼。想到這些,她心里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喻的羞澀。
尤其是想到塵靈被自己打完后,委屈地蹲在一旁用劍戳地的模樣,像只受了氣的小獸,她就忍不住想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那時候的他,一點都沒有平時斗嘴時的伶牙俐齒,反而透著幾分憨態可掬。一股甜甜的感覺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這種感覺里,竟帶著一絲連她都未曾察覺的歡喜。
“哼,就算他救了我又怎么樣,也不能抵消他冒犯我的事!”胡烈娜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可塵靈的身影卻愈發清晰——他認真修煉時的專注、斗嘴時的狡黠、保護她時的堅定、受委屈時的委屈……一幕幕在腦海中交織,讓她徹底沒了睡意。她裹緊被子,將臉埋在枕頭里,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狐貍眼,眼底的情緒復雜無比,有生氣,有羞澀,更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愿察覺的甜蜜,在寂靜的深夜里,悄然發酵。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