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都滿臉不可置信。
“孟德,你是又犯了頭風病吧?劉范與太后有什么相干?”
“孟德,你說什么胡話?劉范遠在涼州武威郡姑臧城,距離此地數千里之遙,關中又有皇甫嵩部十萬大軍。難不成他能插翅飛來?”
“你不是把守永樂宮、護駕太后嗎?”
曹操待喘勻了氣后,趕緊長話短說:“劉范與太后私通,早已帶著錦衣衛和史阿潛入雒陽城中。今夜,他提前獲知何公將被十常侍所害,于是趁亂進入宮中。我雖帶兵守衛太后,但亂軍圍宮、我只得死命抵抗,乃讓他鉆了空子。”
眾人聽聞,俱是大驚!更不敢相信劉范、何憶居然有如此私情。但終究何憶是太后,是所有大臣的君,即便袁紹等人對何憶多有不滿,但也不能接受曹操的說法。大將軍府的幕僚們當即集體斥責。
“孟德,這話是可以胡說的嗎?”
“曹阿瞞,你安敢污蔑太后?!”
曹操焦急地說道:“沒時間解釋了,太后確實已經被劫走了。我派荀跟蹤了劉范、太后的去向,他們出了雒陽城后,在城外上林苑附近的一處塢壁之中,取了大隊車馬,已往北行去了。觀其去向,必是欲渡孟津。眾等就算不信我的話,但懇請撥給我數百騎兵,我自去追擊,將太后帶回。”
見曹操之鑿鑿,袁紹、袁術等人便也半信半疑。鄭泰說道:“我看孟德所,不似假話。萬一他說的是真的,我等又不去追擊,讓劉范順利劫走了太后,則天子失母、朝廷無主。若太后果與劉范有染,則朝廷體面、皇家聲望,蕩然無存;況且如今董卓已趁亂趕到,我等若無太后主持朝政,則大權必定落入董卓手中。因此我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聽了鄭泰的分析,眾人便統一了思想,在與楊彪等公卿匯報后,袁紹等人連同曹操帶領的幾十名騎兵,一同六百多騎,向北追去。沒走多久,就碰上了率隊北追的荀。荀告知,他一直跟蹤劉范、太后、史阿等人,從永樂宮后的濯龍園,一口枯井里進入地道,走地道來到金市的一家染坊里。負責斷后的史阿在染坊中放火,但他走得匆忙,放火的火勢不大,幸而被他撲滅,順利出了地道口、進入染坊。
等他上到地面時,劉范等人早已無影無蹤,不知去向。但幸好荀心思縝密,觀察到了一行藍色腳印。猜測是劉范等人匆忙逃離,不慎踩到了地上的靛藍染料,留下了足跡。荀率隊追蹤,一直追到了上林苑附近,便失去了方向。
他硬是憑借運氣,在黑暗中摸黑尋找到一處塢壁,并發現有密集的車轍、馬蹄印,方向朝北,便推測劉范是往孟津去了,于是他一邊派人匆忙回城稟告,讓曹操去找騎兵去追擊;一邊自己率隊繼續往北追去。
而曹操接到消息后,在城中各處去找騎兵,但因為袁紹、袁術、吳匡、王匡等官軍將校,都四散出城去尋回天子和陳留王了,他便只好出城來找袁紹等人。
聽聞荀所,眾人才終于完全相信曹操的話,不惜馬力、驅馬向孟津追去。待疲憊不堪的眾人追至孟津附近時,已是清晨、天光大亮,便見道旁遺棄著幾匹跑累而死的馬匹,以及幾輛空蕩的馬車。眾人暗叫不好,路過駐守孟津的兵營時,便急切詢問一名守軍,守軍答道,剛剛放行了一隊商旅,已乘船渡河了。眾人更是大驚,策馬來到津渡,果然看見河面有十幾艘船只,其中最大的一艘船上,船尾有一人正在向他們招手,曹操定睛一看,果是劉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