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劉范這么說,劉誕立即振奮起來了,一臉期待地問道:“這么說,兄長不打算迎回何氏了?”
見劉誕如此,劉范沒有立即給出準確回答,而是微笑著說:“情愛之事,雖然虛無縹緲,但正因為它虛無縹緲、難以捉摸,才更令人著迷、令人欲罷不能。在很大程度上,對于情愛之追逐,便是人生百年第一要義,也是一段人生之中最為濃墨重彩之處。”
得到這樣的答案,劉誕的心情又沉入了冰涼的水底。他心里很清楚,看來他真的阻止不了劉范了。
劉范頗有感慨地道:“我不敢說,我與何氏究竟有多深的緣分。但之前她與我有了那么深刻之約定,她等了我那么久,而我負她又那么多。若我還繼續虧欠下去,又如何立于世間呢?”
劉誕道:“兄長早已有數位嬌妻美妾,蔡氏、任氏、甄氏、糜氏、馬氏、安氏,哪位嫂嫂不是國色天香、人間絕色?弟深知兄長亦是深愛五位嫂嫂,弟不明白的是,何氏就算再美貌、再好,還能比得上六位嫂嫂?兄長應該知道,何氏地位特殊、身份敏感,若是讓天下人得知此事,勢必會毀了兄長您的一世英名啊!”
聽了這話,劉范依舊樂呵呵的沒有生氣,說:“你那六位嫂嫂當然很好,我也很愛她們。但她們是她們,何憶是何憶。何憶也許美貌不及她們,但她是她,她不一樣。再說,有你在,天下人不會知道此事的。”
聽了這話,劉誕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說:“唉!兄長,你果真要去雒陽城,去勸她來姑臧城嗎?”
劉范點了點頭,說:“正是,最好你也隨同我走一趟。有你這個錦衣衛都指揮使在身旁,我才能徹底放心。”
劉誕皺起了眉頭,他意料之中、同時也是他最害怕的事,終于發生了。劉誕苦勸道:“可是兄長,大涼離不開您啊!”
劉范篤定地說:“我早有計劃,我們離開之前,便提前請父親出來主持大局。由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四位宰相,一同參決大政。眾意統一,則立即施行;眾意不一,則奏請父親決定。如此,朝政當可無虞。況且現在新政已經推行數月,已經渡過了最艱難的階段,接下來朝廷要做的不過是鞏固和收尾而已。因此,大涼內部安定得很。
在大涼以外,不論是安息帝國、貴霜帝國這等強敵,還是匈奴、鮮卑這些部族,現在仍未從十軍之戰和嶺西之戰的創傷中完全恢復,仍舊處于舔舐傷口的階段。短期內,大涼外部也是四平八穩,邊境上不會有警。
我算過了,我們離開姑臧到雒陽,加上停留在雒陽的時間,最長不超過一月時間。在這段時間里,大涼內外不會發生什么大的變動。因此我們親自前往雒陽城,完全是可行的。至于安全問題,我完全相信休文你的能力,也相信錦衣衛的實力。”
劉范這么說,劉誕也知道劉范說得有道理,但他還是忍不住再次勸阻:“可是兄長,您身為一國之主,要離開姑臧城如此長的時間,整個朝廷不可能不知曉,而且百官們知曉了后也會有不小的騷動。再說了,父母雙親、六位嫂嫂、劉瑁、劉璋,他們若是知道兄長離開,心里也一定會有很多疑問。我們又該以什么理由離開姑臧城,前往雒陽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