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里一片靜默,劉誕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見劉范的一張臉都黑了下來。剛想感嘆下他兄長如此雄主也會為此頭疼時,劉誕忽然聽見劉范的話:“對此,田豐、趙云等四人是如何應對的?”
劉誕對答如流,說道:“田祭酒命三將收縮兵力,將大軍主力都撤到大夏之地,在烏許斯河以東只留下一些斥候負責刺探軍情?!薄败妿煛逼鋵嵤恰败妿熂谰啤钡暮喎Q,無論是稱呼“軍師”還是“祭酒”,都可以。
劉范點點頭,心里暗道田豐的做法還較為妥當,因為西征的西涼軍只有七萬人,在貴霜和安息的百萬大軍面前只是個零頭,只有收縮本就不多的兵力,并主動東撤,然后再視情況而變,才是萬全之策。
“那田豐是否傳信回來?說了什么?”
“田祭酒信中說,情勢危急,請兄長定奪?!?
這讓劉范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田豐被賦予西征全權,況且他是一等一的謀士,怎么面對如此危情,不親自決斷,而是要遠在千里之外的他來定奪?難不成,面對貴霜和安息兩個國力不亞于漢的強國的大軍壓境,田豐心慌意亂了?
這個猜測,劉范很快就否定掉。按照他對田豐的了解,就算安息和貴霜的威脅有多大,田豐也絕不會如此慌張。況且,他的布置頗得章法,并不是慌亂之下下決斷的表現。劉范很快想清楚了,之所以近在大夏的田豐請求遠在涼州的他來定奪此事,并不是田豐遇事無主,而是想請求他親征,也就是親自去前線,指揮對安息的作戰。
但田豐為何一定要他前去呢?田豐為何不自己擔起重任?劉范又沉思片刻,想明白了:軍心。面對安息和貴霜兩大強國,西涼軍雖久經沙場,但終究還是會臨陣膽怯,軍心渙散。而只有他在,西涼軍心方定。
想通了這一點,劉范已經在心中決定好了要親征。但他親征,涼國軍政必須要有人監理。劉范首先想到的是他父親劉焉。劉焉在原來的歷史軌跡上本就是益州牧,能力自然不下話下。
雖心中對此次安息的東擴已經有了些計較,但劉范還是有些憂慮,感嘆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十軍之戰方才結束,安息和貴霜又攜手來攻。兩國的實力,并不比十軍弱多少。而西域開發方興未艾,西涼軍又只有七萬多人。要弱小的西涼軍依托同樣疲弱的西域,將安息人和貴霜人擋在烏許斯河以西,這擺明了是根本辦不到的事。劉范頭疼不已。
經歷了十軍之戰后,面對危機時,劉范已經不再那么措手不及。沉吟片刻,劉范對一個虎衛軍侍衛說道:“傳令涼國各軍政大員,速速到議事堂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