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佯裝一愣,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背著雙手,以一種不屑一顧、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擺給王累看。郭嘉的雙眼都恨不得指向天空了,加之郭嘉本就是個浪子,身上的傲意與生俱來,這都讓王累覺得自己是在承受心理上的酷刑一樣,十分煎熬。王累心里清楚郭嘉看不上他,也不想和他進行談判。但事到如今,容不得王累再裝作一副強硬的態(tài)度下去了。再怎么屈辱,王累知道自己也得受著。
郭嘉不屑地笑道:“既然足下與嘉相約在疆場再相見,還有何話好說?難不成,足下要代表益州刺史向吾主投誠了?”
王累沉聲說道:“益州雖比不得冀州豐饒,但在天下州郡中也是僅次于冀州,人口眾多,糧秣盛產(chǎn),名士云集,能人輩出。如此大州,又是大漢疆土,與涼公之涼州同等,地位一般。足下怎么能用‘投誠’二字來形容二州之間的約和?”
郭嘉像小雞吃米一樣的點點頭,說道:“那倒是嘉的不是了。在足下看來,應該用什么詞來形容,才是妥當?shù)哪兀俊?
王累說道:“當為秦晉之好。”
郭嘉笑道:“秦國與晉國都是周王之臣,用‘秦晉之好’來形容雙方關系,倒也貼切,可見足下真乃蜀中名士。不過,我軍都已經(jīng)打下陽平關了,而刺史大人也無意停下征伐,恐怕再用秦晉之好,就不太妥當了吧?”
王累說道:“足下謬矣!誰者敢吾主無意停下征伐?在下此來,就是代表吾主,與涼公化干戈為玉帛,以結秦晉之好。”
郭嘉聽罷,這才再次走回來坐下,王累也坐下。郭嘉說道:“那看來刺史大人是打算向吾主求和了?”
王累搖搖頭,強調(diào)說道:“不不不,談和,談和。”
郭嘉說道:“嘉作為軍師而非使者,只想要求和,不想要談和。若足下是為談和而來,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容我軍速速到白水關下搦戰(zhàn)。”
王累無奈地說道:“是求和。”
郭嘉笑道:“這就對了嘛!那既然這樣,益州有什么條件嗎?”
王累說道:“益州認為,涼公應該退兵還于涼州,把漢中郡還給益州。而且,西涼軍對我軍造成了嚴重的傷亡,上天有好生之德,涼公應該對益州進行賠償,益州也好再用這筆錢來撫恤傷亡的益州軍將士。這樣,益州與西涼之間方能結秦晉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