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相反,李嚴、孟達等人都認為,白水關的守兵太少,況且益州僅剩五萬人馬,除去分去駐守各個重要城池的,能抽調到白水關、劍閣等第駐防的只有一兩萬人,根本不堪一擊,所以他們請求賈龍把州治搬遷到南中去避禍。這樣一來,就算西涼軍真的攻入了巴蜀之地,也很難再進兵南中,威脅到益州的上層統治。
這兩派各執己見,吵得不可開交。張松和法正,本來就有意迎劉范入主巴蜀,見刺史府上一片混亂,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趁機加入到了爭吵之中。他們兩人都提出,向西涼服軟,甚至是投降,以求得西涼軍退兵。這三種觀點和建議的混雜下,賈龍也不能下決斷,此事不了了之。
結果還沒等到白水關受到強攻的消息傳來,另一個比白水關告急更可怕的消息先行一步傳開了:西涼軍在取得陳倉會戰和漢中之戰以及長安大捷的勝利之后,居然進兵洛陽,并迫使朝廷立約賠款了!這一消息使得整個益州官場震動不已。朝廷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實力遠比益州一個州要強大得多,竟然也敗在了西涼的手下。朝廷都服輸了,益州豈不是獨木難支了嗎?
賈龍又召開會議,商量對策。這一次,避禍派和投降派明顯占了上風。再說白水關已經危在旦夕,白水關之后就是劍閣、梓潼了,賈龍手里又沒有足夠的兵力。賈龍逐漸地也傾向于妥協了。于是,賈龍派出王累作為使者,去與西涼進行和談。
沒成想,等王累出了白水關,劉范派來的使者郭嘉也到了陽平關。來之前,郭嘉已經和劉范商議好了對益州提出的要求。兩人于是就在陽平關上進行談判。但郭嘉為了取得在談判中的優勢,并未展現出是來談判的架勢。郭嘉看著王累說道:“足下可知,嘉此來陽平關,是為了什么嗎?”
王累是個硬氣的人,這一點在原來的歷史軌跡上他拼死阻止劉璋迎劉備入蜀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王累端起茶杯,抿了半口,冷冷地說道:“足下定是來向我益州乞和的吧!”
郭嘉輕蔑地一笑,說道:“眼下這個局勢,黃忠將軍的五萬大軍就在這陽平關上,對你白水關虎視眈眈;而文聘將軍也在伺機而動,準備把盤踞在西城的張任部剿殺干凈。而且,嘉來之前就曾知道,漢中郡大多數的縣邑已經向我主涼公投誠了。等把張任部的威脅解決之后,我軍就要長歌入蜀,留給你主的時間恐怕不多了。足下身為州中大官,當然對益州現在面臨的局面十分了解。而足下說出這番話來,真是自欺欺人,好無廉恥啊!”
王累說道:“恐怕未必如足下所的那么危險吧!益州險塞,人盡皆知。在白水關之后,益州依舊有葭萌關、梓潼、閬中、涪縣和雒城作為成都的屏障。西涼軍雖然強盛如斯,但難道真能一一克之嗎?況且,退一萬步說,成都有難,我等還可以退入南中,西涼軍都是北方人,恐怕不適應南中的氣候吧!”
郭嘉也慢吞吞地飲茶,笑道:“益州的險要,嘉怎會不知?如果益州軍人多勢眾的話,倒還真是難以一一攻下從漢中到成都之間的諸多關隘城池。但是前提是,益州軍必須要有足夠的兵力駐守這些關隘城池才行。但益州軍有那么多兵力嗎?據嘉的了解,是沒有的。嘉知道,益州軍有二十萬之眾,十分可觀,畢竟我西涼軍也才二十多萬。但在漢中之戰中,益州軍就損失殆盡,余者不是藏匿在西城,就是在白水關上茍延殘喘。關隘城池眾多,倒是一件好事。但兵力太少時,需要駐守的關隘城池太多,兵力分散,那可成不了什么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