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越來越覺得荀攸危險,說道:“足下何意?”
荀攸笑道:“除孟德欲為國朝天下鏟除劉范,孟德就無自私自利之意在其中么?劉范之才能當如孟德,但卻遠比孟德年輕,鷹揚以來,建功立業(yè),孟德不嫉妒之是為妄。懷才者,又有誰愿看到一個初始加冠的黃口小兒位在己上,統(tǒng)御雄兵呢?”
荀攸說破了曹操的意圖,但卻根本不理會曹操就在他身旁,而是繼續(xù)說道:“眼看著劉范隱隱有包舉海內(nèi)、席卷八荒之勢,他日或有霸有一方、甚至君臨天下之勢;而反觀自己卻是在朝中躊躇不前,懷才不遇。反差如此之大,這不論換做是誰,都會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惶惶汲汲,整日不得安寧。孟德,在下所,可對否?”
荀攸說的沒錯。雖說曹操自己不愿承認,但相較于如今之形勢,曹操更愿意同劉范一樣,不想讓劉范一個小輩就這么輕易地超過自己,取得比自己輝煌千百倍的功績。這或許無關(guān)羨慕嫉妒恨,此乃人之常情罷了,誰也不能免俗。曹操被看穿之后,反而不再藏著掖著,而是變得坦率起來。
曹操揚起低著的頭,一臉坦誠地說道:“足下說的不錯。某曹孟德不過是出身比他劉子楷差,其他方面,無論是智計、遠見、心智,哪一點比不上他?為何上天獨愛他劉子楷一人,讓他一人獨享天下大半贊譽崇拜,而讓某窩在朝中,不過一小校罷了!上天何其不公!”
荀攸說道:“時也,勢也,何關(guān)劉子楷?劉子楷有何過錯?”
曹操睜大眼睛瞪著荀攸,一字一句地說道:“確如君,劉子楷無罪于某。但只要他大勝一次,他就有罪;只要他得人心一次,他就有罪;只要他治下富庶一次,他就有罪!”
荀攸說道:“孟德何癡哉!”
曹操氣憤地說道:“既然足下無意助我一臂之力,某這便走!”于是,曹操拔腿就向外走去,空留荀攸的玉珠被盤玩得啪啪作響。走到屏風下,曹操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轉(zhuǎn)身走了回來,直面荀攸。荀攸正低著頭看著他的玉珠在燭光下散發(fā)出柔光。聽到腳步聲,這才抬起頭來,瞄了曹操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