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暗想,識相就好!劉范說道:“右賢王過獎了。宴席已經(jīng)備好,右賢王請坐!”劉范指了指他的右下首,于夫羅便帶著四名心腹坐下,黃忠則坐在劉范的左下首,和于夫羅面對面。
于夫羅一坐下,賈詡就拍了拍手掌,“啪啪”兩聲,極為清脆。這兩聲不要緊,還讓于夫羅以為這是劉范動手的暗號,甚至于夫羅的心腹都把彎刀抽出一半來。劉范知道他們這么反應是因為什么,也沒有語。下一秒,帷幔后走出一隊侍女,她們都捧著菜肴和酒食,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于夫羅和他的侍衛(wèi)一看,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候,于夫羅才意識到,賈詡的掌聲并不是暗殺的暗號,只不過是示意侍女們上菜而已。而于夫羅他們完全是反應過度,甚至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下就把于夫羅弄得十分尷尬,也不好意思再多語。
劉范和賈詡、黃忠相視一笑,這也是他們所沒有料到的。劉范呵呵一笑,說道:“右賢王,此處不是鴻門,宴也是好宴,我也非是項王,你也不是高祖,何須項莊舞劍,項公對舞呢?”
鴻門宴的故事,也是漢化嚴重的匈奴貴族的必修課。于夫羅一聽劉范的話里有話,明顯就是譏諷他,但他也不好反駁。于夫羅尷尬地說道:“我本夷狄,非中華人士,不知中華習俗,這才冒犯侯爺虎威,望侯爺勿怪。”
劉范說道:“無妨無妨!此等小事,本侯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想那羌人昔日猖獗一時,還和本侯為敵,今天卻已經(jīng)被本侯化為漢人,衣冠飲食,語舉止,習俗制度,無一不與我漢人相同。足下是匈奴貴族,是匈奴人中的上層人士,自當多多學習我天朝制度。
若是足下對于我漢人制度有何疑惑,不必求教于大儒高士,只需到姑臧街頭上隨便尋找一個黎民即可。因為他們極有可能是以前的羌人,自從歸化本侯以來,早就把漢人制度爛熟于心。料想足下好學,定能從羌人那里學到我們漢人的制度之精妙。若是如此,今日也就不會有如此尷尬之事發(fā)生了。”
聽了劉范這一番綿里藏針的話,于夫羅不禁有些后怕。以前羌人和氐人,特別是羌人,簡直是東漢王朝的夢魘。羌人幾乎每年都在造反,他們不是在造反,就是在準備造反。反反復復,不勝枚舉的造反,讓東漢朝廷疲于奔命。每次當朝廷的官軍剛剛將之鎮(zhèn)壓下去,離開涼州,返回關中時,羌人的騎兵又追了上來。這也就算了,重要的是羌人騎兵的戰(zhàn)斗力十分強悍,在和朝廷的黃沙百戰(zhàn)之中,逐漸練就了超凡的戰(zhàn)斗力。
早在西漢,羌人就強大到和匈奴聯(lián)合,一起掐斷西漢通往西域的河西走廊。到了東漢,這時候的羌人的猖獗更勝一籌。東漢為了對付打不死的羌人,軍費開支一年比一年高。最高的時候,一年用在打壓羌人的軍費就高達四十億錢。羌人對東漢的威脅,可見一斑。甚至唐朝防備吐蕃時,都沒有這么狼狽不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