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說道:“等議和結束之后,我們還是撤回涼州為好。涼州雖然已經基本上安定富裕起來,但西域自從落入主公的手中后,一直都還沒有進行大規模系統的治理。如果不對西域進行治理,那主公不但是白白浪費西域自身的資質,更是讓貧窮落后的西域拖了主公的后腿。如今,運送一斤糧食到西域,光是運輸途中就要花費二十斤的糧食。如果西域沒有生產糧食的能力,那主公的涼州就要一直給西域輸血,到頭來,西域很難繁榮起來,剛剛恢復元氣的涼州也會被西域拖垮。而且烏孫人和匈奴人都接近西域,一旦他們多次入侵,主公又要不得不掀起多次的反攻,白白為這片荒地浪費軍力,得不償失啊!”
劉范微微頷首,聯系起中華五千年的歷史,突然他想起了明朝洪武帝朱元璋的謀士,朱升給他提出的最為著名的天下戰略,于是瞬間就領悟到了。劉范說道:“現在我們的工作重心并不是和朝廷爭一時之長短,而是應該修煉自身的內功,加強自身的實力。朝廷雖然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天下的有識之士早就認識到,這煌煌的大漢朝終有一天要滅亡,所以,我們和一個死人爭什么呢?”
田豐聽罷,也是激動得眼放精光,不住地點頭,說道:“主公英明啊!”
劉范說道:“我且用一句話來概括我們的戰略,那就是:“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只要我們做到這三點,不怕朝廷不敗落,我們不強大。”
田豐說道:“主公英明。但屬下推測,朝廷還是多半會故意加封主公,如進封您為公爵,甚至王爵。更有甚者,屬下擔心,朝廷會故意把并州牧的官位封給主公,然后把董卓封為涼州牧。用這個手段來把主公樹立成其他人的敵人,這就大事不妙了。”
劉范也領會到了這一策的厲害之處。作為中央朝廷,朝廷擁有著別人所不具備的政治優勢,可以說是指哪打哪。歷史上的曹操就是利用過這一招,從而挑起了劉備和袁術之間的矛盾,這一招可謂是正大光明的陽謀,而且還是幾乎阻止不了的陽謀。
劉范想了想,說道:“如果朝廷足夠聰明的話,或許會使出這么一招。但我也不是沒有給朝廷留下后手。之前皇帝詢問我有關西園八校尉時,我故意把何進的幾個親信,曹操、袁紹、袁術等都推薦給了他。現在這幾個皇帝的政敵已經走馬上任,有何進在,皇帝就很難罷免他們。
圍繞著西園軍八個趙薇,皇帝和大將軍之間還有很多事要做。雖然我們現在還是朝廷最大的敵人,因為我們的存在,朝廷內部自然是情比金堅,但我們撤走之后,他們彼此之間才會是最大的敵人。政治斗爭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苦斗,在這之中,他們哪里還有時間來應付我們呢?”
田豐說道:“主公真是明見萬里,慧眼如炬,竟然在上次進京就已經布下了陷阱,屬下身為謀士,真是慚愧。”
劉范說道:“沒什么。當時你主持涼州,還要和那些太守打交道,也不容易。關鍵是,等這次風波之后,我不能接受朝廷對我的捧殺,更要繼續沿用之前的麻痹朝廷的對策,讓朝廷覺得我們沒有多大威脅,讓她們繼續內斗下去最好。”
田豐說道:“如果要這么做的話,主公或許會需要兩個最佳的擋箭牌,來分散朝廷用來針對主公的注意力。”
劉范聽,和田豐對視,便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劉范邪惡地一笑,說道:“天下還有比董卓和賈龍更加合適的擋箭牌、替罪羊嗎?”
原本忠厚老實,一臉正義凜然的田豐,聽了劉范的話,也是臉上一抹邪惡,令人不安的邪笑,說道:“回主公的話,沒有了!”
就這樣,劉范田豐主仆二人開始了長達幾年的坑人歷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