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凳就依靠在張皇后臀部旁,離她那凹凸有致的胴體只有咫尺之遙,只要一坐下,肯定是肉挨著肉,頭碰著頭。劉范一看何皇后邀他坐得那么近,腦子里“轟”地一聲,全然沒有了意識,他竟忘了禮儀之分、尊卑之分、叔嫂之分,像個喪尸般,無意識地、鬼使神差地挪步向斜躺著的何皇后走去,在她火燙火燙的審視下,在她流光溢彩的眼眸的暗示下,一頓身,肉挨著肉地坐在了何皇后的身旁。直到坐下了,劉范的意識才又占據頭腦高地,他終于意識到他做了什么,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全身大汗淋漓,嗅到空氣中那甜膩的香,口干舌燥,怒發沖冠。
但劉范明知故犯,知道何皇后就在他身邊,卻沒有離開的打算。張皇后感受到緊貼著她的劉范的變化,如春水般的臉頰上又浮來兩朵紅蓮,但卻也沒有和劉范保持距離的意思,反而更貼近了他一些。劉范又想到了今天進宮謁見的目的,于是繃著一張臉,粗聲粗氣地道“娘娘還沒和臣弟說今日的要事呢!”
何皇后聽了劉范的話,打了個激靈,恢復了些往日雍容。她吳儂軟語地說道“哎呀,你瞧我這記性!――其實,今日召子楷賢弟入宮,也沒什么大事,我的意思就是,想和子楷賢弟隨便聊聊,這懸而未決的太子人選!”說著,何皇后看了看劉范的臉,旋即輕輕地抬起手,輕輕地把纖纖玉手鋪在劉范緊緊握著的一只手上。
感受到右手上那只手軟若無骨的溫熱,劉范內心血液激蕩沖流,小心臟瘋狂地跳動,毛孔緊縮,胸膽開張。人的右腦主管感性思考,而左腦主管理性思考。張皇后柔軟的腰肢和劉范的腰貼在一起,她的微熱的手握著他的手,同時她火熱的眼神還一直沒離開過他的身上。面臨此種情況,他的左腦聲嘶力竭地呵斥他趕緊起身,趕緊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他的右腦又他只是坐的近而已,只是手碰著手而已,沒事的,在坐會兒。
兩股意識在他的腦海里天人交戰,最終,他的感性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的理性打入十八層地獄。于是,劉范舒緩了一下呼吸,放松了緊繃繃的身體,也沒有把自己的手從何皇后的手里奪回來。
劉范思考了一下,心不在焉地說道“太子之位尚未確定,恐怕不是臣弟一個外臣所能討論的吧?”
見劉范沒有把手拿開,何皇后膽子就大了些,輕輕地用手摩挲著劉范的手背,有時又用手指撩撥他的指腹,直到劉范受不了,主動張開了手掌,任由她用手指,沿著他的掌紋一點一點地撩撥。
劉范雖然面上還是繃著跟面墻似的,但內心早就猶如有一萬把火在炙烤了。
何皇后低著頭仔細地端詳劉范的手掌,同時用五個指頭輕輕地逐個印上劉范的五個指頭。何皇后說道“唔,雖然子楷賢弟是涼州牧,屬于外臣,不該議論這京城里的事;但子楷賢弟也是宗室出身,和皇帝是堂兄弟,血濃于水;和我,是叔嫂,親密無間,當然有權力參與討論太子人選了!”
“好一個親密無間!”劉范心想。何皇后又說道“皇帝二十好幾了,公主生了一大群,皇嗣卻只生了區區兩個大的是我生的皇子辯,小的是美人生的皇子協。兩個孩子年齡相差不大。子楷覺得,誰更應該被陛下選為太子,繼承大統呢?”
劉范本來還是yy何皇后的,一聽到她認認真真地說這話,頓時理性把感性打敗,開始了理性思考。想了半天,劉范明白了,原來何皇后是要套他對太子的意見。
于是劉范說道“哦!娘娘原來是要問臣弟這個問題?那娘娘覺得,臣弟該選擇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