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大漢的文壇上,也開始了對劉范的一番議論。名士們和一些地方官員,紛紛聚集在一起,一起議論劉范的功過,當然,其中最重要的還是議論他的過失。在名士們看來,他重視工商,就是最大的錯。其中最著名的,又以許邵和許靖的“月旦評”最為引人關注。許靖是許邵的堂兄,兩人并為天下名士,在文學圈子里都是叫得響的,地位只比盧植和蔡邕低一些,因為盧植師從馬融,得其真傳;蔡邕能修撰史書,創造出“飛白體”書法。
“月旦評”,顧名思義,就是一個月開一次。許邵和許靖在五月和六月的月旦評中,竟然都評論劉范為奇雄、英雄。名士們紛紛不解,但折服于二許論的權威性,都不再那么仇視劉范了。
何進聽聞后,大怒,不聽鄭泰、袁紹等人的勸告,竟下令讓太守派兵圍捕許邵和許靖。因為何進本來已經在朝廷中壓倒了劉焉一派,但許靖和許邵這么一來,倒讓朝廷上的風向改了,清流派在立場上已經有些動搖。這對何進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許邵和許靖胳膊擰不過大腿,只得逃跑。但士人因此也恨極了何進,暫時將目光從劉范身上移開,對上何進。就連一直都支持何進的太學生都集體罷課,和太學的博士祭酒等,一起圍攻何進的國舅府。
何進這么一鬧,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但把代表著輿論的士人們都給得罪了,還讓朝廷的注意力轉向他自己,本來是輿論漩渦的劉范卻被朝廷大臣們和刺史太守們所忽視了;而且,皇帝劉宏看到眾多太守都如此服從何進的命令,心里憤怒極了,本來決定對劉范下手的他,又改了主意。勝利的天平,又向劉范這一方傾斜。
何進懊悔不已,但命令已下,覆水難收,朝廷和民間,對劉范的譴責越來越淡薄,天下人反而對何進的張揚跋扈越來越感興趣了。面對如此窘境,何進發燙的腦子終于冷卻下來了,他聽從曹操的獻,不再主動攻扦劉范,也命令他的部下停止對劉范的圍攻。只在一夜之間,局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劉范一派又占據上風了。此時,只要劉焉一派不再在朝廷上刻意提起已經被忽略了的劉范,那只要等一段時日,等風頭過了,劉范就自然解除危機了。人都是這樣,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過后就沒了興趣。大臣們也是這樣,之前圍攻劉范夠了,他們已經興趣全失,風頭一過,他們再也不會對劉范有興趣了。
蟄伏了很久了的劉焉等人,也深知這個道理,于是他們讓手下的地方官上奏章,大談饑荒民亂。不久,朝廷又把注意力轉向天下事去了。之后,劉焉等人又暗中派人在民間宣傳劉范的功勞,如曲轅犁大大減輕了耕耘的難度;造紙、印書等,大大方便了文化的傳播,降低了貧寒士子們求學的成本。農人們和士人們聞此,又開始稱頌劉范的功績。這兩步措施,又使劉范轉危為安。
一次大朝會后,漢靈帝劉宏宣布,扣除劉范三年的俸祿。何進與其黨羽聽完,當場就傻眼了;劉焉等人俱是歡喜。明眼人都懂,劉范還有三年的州牧任期。劉范的地位再次穩固如山。經此一事,何進怕是很難再對劉范產生威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