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非皺起眉頭,看著錢生金,道:“錢家主,這個……哎……你怎么……”
連連嘆息,連連搖頭。
他的種種表現,分明是說錢生金在搞事,這事兒干得太不地道了!
錢生金一口血幾乎沒噴出來,勉力壓抑之余,道:“那飯食,又怎么說?”
胡小凡上前,一邊恭謹行禮,一邊小意分說道:“師娘,事情是這么回事……咱們送飯本來并無區分,盡皆一般,但大抵是錢氏家族有錢吧,所以每一次給弟子們的賞賜也很多……所以每一次都是先給錢氏家族送過的……然后才送李家和司空家族……但沒想到今日錢家主等人可能胃口好了些,送的那些不太夠,才有這許多變故……”
計靈犀皺眉:“送了?”
“送了啊!”
“確實送了?”
“確實送了!”
胡小凡拿出一個食盒,里面就只剩下空盤了,看得出,吃得當真是干干凈凈,清潔溜溜。胡小凡委屈道:“師娘請看,就算是狗都吃不了這么干凈……”
錢生金頭暈目眩,怒喝一聲:“豎子!欺人太甚!”
話音未落,已經要沖上去上手。
計靈犀一橫身,攔在胡小凡身前,怒喝一聲道:“怎么?剛才那般的不依不饒,咄咄逼人,骨子里就只是因為飯沒吃飽嗎?飯不夠你直說啊,你可以直說的啊,偏要兜三轉四,將事態擴大至斯,現在還要當著這么多人以大欺小,對付一個孩子……如此氣量,如此做派,你們錢氏家族有錢又能怎樣?難道有錢就能為所欲為么?想要為難我的弟子,須得先過我這一關,我九尊府就算實力淺薄,也勢必相挺弟子,跟你們錢家周旋到底!!”
戰無非眼見事態漸趨極端,不禁在一邊短接道:“大家都消消氣,這大喜的日子……”
錢生金雙目如欲噴火,狠狠看著計靈犀,道:“云夫人,你這般的歪曲事實,顛倒還白,是打定主意要確定要折辱我錢家了么!?”
計靈犀目光清冷:“我看是你錢家是要在我九尊府大喜的日子圖謀不軌,大動干戈。”
錢生金呼吸的聲音如同風箱一般。
再感受到四周盡都是不善的眼神,顯而易見,在場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對。
現在情勢丕變,在別人眼中,全都是自己驕橫跋扈,欺負人家后輩弟子,還要蠻不講理,以勢壓人,在人家大喜的好日子上搗亂……當真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或許就只有李家的人知道自己才是被欺負的吧?
云秀心在一邊委屈至極的嘀咕道:“師娘……弟子委屈……錢家來到咱們九尊府,咱們當做貴賓招呼,安排在這等弟子都輪不到修煉的上佳地方居住……好吃好喝拱著……結果人家……就算我們年級幼小,招呼怠慢,您直接說不就得了,不過一點飯食,只需要說一聲就是……弟子再去拿飯菜來就是,但是……現在事情怎么變故至此,弟子實在不知道是為何啊……”
云秀心長得可愛,仙露明珠一般,現在小姑娘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臉委屈,幾位殿主都看得心里有些心疼,恨不得拍拍她的頭以示安慰,心中更是對錢家不滿:難道是這個錢家看上了九尊府這個弟子的美色?
計靈犀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秀心放心,此事有師娘為你做主,任誰也冤不了你!”
她轉過身,注目于戰無非,道:“戰殿主,想必諸位也將這件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大家都是客人,我實在是不知道該當如何才好了,這件事情……妾身也失了主張了……”
清楚?明白?
我們清楚明白什么啊!
其他的三殿三才五方等猶自感到霧水滿頭,這件事似乎是清楚的,但是錢家以商賈之道處世,最是講究和氣生財,怎么可能這么的不懂事?這么大的家族,更是家主親臨,不可能這么的沒氣度涵養,令到事態走到眼前極端吧?
不意戰無非那邊已經是很爽快地說道:“云夫人放心,這件事情的始末,本座從頭到尾都看在眼內,委實是錢家做的過了……呵呵,不過嘛,還請云夫人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太多,畢竟是貴府的大喜日子,當真鬧起來對誰都不好,就有本座做主,讓錢家主給您陪個不是,您看這事兒就揭過去了,如何?若是再鬧下去了…各位宮主們可都還在……萬一……就不好了,你說呢錢家主?”
別人不說,戰無非是一定會站在九尊府一邊的。所有人之中,也只有他最最明白云揚的恐怖,更不要說……自己還背著一身的巨額債務……
今天自己的任務,就是做好一個捧哏!做不好都不行!
戰無非這一開口,頓時引得幾位殿主連連點頭:“戰無非戰殿主說的不錯,情理兼備,就這么點事兒,錢家主就一句話陪個不是就過去了吧,哈哈,一會兒咱們一起喝茶下棋。”
殿主們圣主們都是一臉和煦的勸解;在他們看來,事情的確不大,不就一句話的事兒?
再說了,戰無非看到了就等于咱們都看到了,哪里還需要求證?
又不是什么要老命的事情,就這么含糊過去也好,難道自己等人還能不給戰無非面子?
計靈犀臉色轉為淡然:“戰殿主都開口了,我這邊自然是沒啥其他意見的,就看錢家主了。”
錢生金滿眼悲憤地看著戰無非。
什么叫做‘這件事情本座從頭到尾盡都看在眼內?’
請問您從哪兒從頭看到尾了?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的?
這件事情,我們錢氏家族分明從頭到尾都是被九尊府的老老小小欺負到家了,居然還要……給對方陪個不是?!
戰無非哈哈的爽朗笑著,對錢生金道:“錢家主,就這么點小事兒……不就陪個不是嘛,你彎彎腰,點點頭,鞠個躬就完了。”
不就是陪個不是?你說的倒是輕巧!
錢生金一張臉漲得通紅。
所有殿主圣主們都是一臉藹然的看著自己,顯然是在等著自己賠不是,了卻這樁變故。
可是……我真的要陪不是么?
我怎么張得開口?
這要是真的賠了不是,我……
錢生金就那么僵硬的站著不動,也不開口,也不動,心中的委屈已經是去到了極致。他甚至不敢開口,唯恐一開口,一口血就噴出來。
如是半晌仍是沒有動靜。
而這種僵持,似乎讓戰無非的立場變得尷尬了。
戰無非原本的滿臉笑容,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目光也一點點轉為陰冷。
連帶其他幾位殿主圣主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錢家主……咋回事兒?
這是擺明不給面子?
這可是圣心殿殿主出來打圓場,一群殿主圣主幫著打圓場……這點面子都不肯給?
你這是要飛,還是要上天,總之是不想在這片玄黃大地上混了嗎?!
戰無非僵硬著臉,勉力擠出一抹笑意,陰沉沉道:“錢家主……真不給這個面子么?縱然戰某的面子不夠看,但這么多老兄弟們的臉面都在這里……難道……這還不夠?!”
錢生金仍舊僵直地站著,臉色愈發鐵青,仍是不不動。
戰無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面上肌肉緩緩抽搐,眼中有兇光開始閃爍。咦……你還真敢不給面子?!我真是草了……這么牛逼?!
連帶其他幾位殿主圣主的目光,也逐漸變得不好看起來。
正如戰無非所說,現在已經非止九尊府,錢家兩家之事,有我們這么多人,這么多超級勢力在這里幫你打圓場,人人都笑著跟你說話,難道這面子……還不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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