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目光一閃,眼神凝視于正東方:那個方向……有陰森的靈魂之力波動!
目標……在那里?!
他的身子驟然落下,偕同上官靈秀,急疾潛入下面密林,籍著無數林木隱匿身形,更貼著地面,向著那個方向跟了過去,移動速度快到了極點,然而小心謹慎同樣到了極點。
就在云揚剛剛展動身形,身后卻乍然有輕微的風聲颯然。
一道身影,呼的一下子出現在他的身后。
正是圣心殿主,戰無非!
“可找到了么?”
“找到了……就在那個方向。”
兩人傳音一句。
云揚問道:“雷千里呢?”
“那個老家伙已經被我安撫下來了……”戰無非眼中乃是極致的憤恨:“若不是為了他身后之人,我恨不得生啖此僚!”
“無妨,雷千里現在就在圣心殿中,自以為得計的他只要不起懷疑之心,就不會自曝其短,逃之夭夭。哪怕被他跑了,也不過是小事,疥癬之患。而這邊,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敵,非除不可……”
云揚道:“事有輕重緩急,自有取舍。”
“不錯。”
戰無非低聲道:“我此際的情緒不穩……容易被人察覺,你在前面,我落后你五十里,提元待機。一旦啟戰,我會循你制造的動靜第一時間趕到。”
“好!”
……
那青衣人帶著魂妖,連續橫穿了三座大山,其間故布疑陣地變換了七八個方向,這才自嘲的笑了笑:“還真的沒有意外……不過小心謹慎總無大錯……”
他清癯的身子與魂妖陡然間融合在一起,移動速度再上層樓,向著一個另方向電射而去。
那個方向的彼端乃是一個萬丈深淵。
青衣人的身子急速來到了深淵邊緣,竟是毫不遲疑的縱身越下,云霧微微蕩漾之瞬,他的身子已經隱沒在萬丈深淵之下!
如此藏身地點,若非親眼所見,如何能察?!
……
一個呼吸之后,云揚的身子輕若鴻毛的落在了絕崖之上。
只是看了一眼,身子晃動了一下,徑自去到了青衣人跳下去的那塊石頭旁邊,猶豫了一下,也站到了那塊石頭上。
再沒有絲毫猶豫,徑自縱身而起,他此際挑落的位置,與那青衣人的跳落位置半點不差。
遠近,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濃郁的云霧之中,云揚的身形如同一條漂浮的羽毛一般,緩緩下落,無聲無息,早已習慣了與云霧為伍的云揚,遠比他人更熟悉云霧的屬性,即便封天封印尚在,諸相神通難施,但他在云霧之中仍舊如魚得水,他更早早換了一件素白色的衣服,在云霧朦朧之中,愈發的不起眼了。
舉凡他所過之處,云霧甚至都沒有什么異常波動。
云揚之所以這般的小心,該因他并不知道自己跟蹤的到底是誰,現在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這個人很重要而已。
這個人,還有雷千里,應該就是妖族潛伏于人族的暗線,盡都已經在玄黃界埋了幾千年,甚至更長。
雷千里,成為圣心殿大長老已經偌久歲月,這已經是妥妥的人族超高地位,然而相比較于那人,多半還要相形見絀,料必那人在人族的經營,更有成效。
這么多年的苦心經營,定有所圖乃屬必然。
若不是自己對魂妖別有感覺,只怕這一次,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這個人的蹤跡。
眼前的萬丈深淵,如此出人意表的潛伏地點就已經可見一斑。
不過如今既然找到了,那么這一次說什么也不能讓對方再跑掉。
飄飄而下已經差不多四五千丈深淺,居然還沒有到底。
常萬丈深淵,但世間還真的罕見萬丈深淵,甚至三五百丈的深淵就已經是罕見的大深淵了,而今已經下落了四五千丈空間,竟然還未到底,端的令人嘖嘖稱奇,贊嘆不已!
而在云揚神念監測之中,魂妖還在下面移動,持續往下而去,那便證明,此地有余未盡,難道竟是名副其實的“萬丈深淵”?!
上方……
戰無非一躍而下。
……
一直去到了大約一萬三千丈的距離,云揚這才重新感覺到了實地之感,再凝目看去之瞬,即便膽大如云揚,卻也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
觸目所及,這萬丈深淵的底部,乃是一片死地。
名副其實的死地!
無數的尸骨,鋪了厚厚的一層;整個懸崖之下所有地面,盡都都被白骨所覆蓋,渾然不知到底有多少白骨,多少年歲堆積而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完全見不到其他的半分顏色,甚至連一株小草都找不到!
唯有滿目白骨,一路遙遙鋪向遠方……
“嚓,這得死了多少人啊?”
自認心狠手辣,也曾沾染過無數血腥的云揚眼見此景都不由為之咂舌。
云揚心念電轉之間,卻沒有立足于白骨之上,他御氣凌虛,大抵在白骨上方幾寸的位置懸浮著,向著隱隱感應的方位,疾馳而去。
此地白骨無數,你知道腳下白骨是什么時候,又是什么人的,以云揚今時今日的修為,即便最大限度收斂元力,不經意的接觸之間也難免造成某些白骨的損毀,而損毀必然生出響動,在這等靜寂到了極點的所在,一點點意料之外的響動,便可能令到敵人生出警惕,令到敵暗我明的局勢,陡轉丕變。
總之,小心無大錯!
而在他后方幾十里……戰無非也悄然落了下來,舉動一如云揚,無聲無息,極盡小心謹慎之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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