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監獄長又找了我,上次的‘合作’讓她賺了一大筆,這次她又要我去搞一個項目。
讓我把幾棟監獄的主要建筑樓頂用鐵皮棚都給蓋住,鐵皮棚不要太高,兩米就行,用方管做支撐和結構,鐵皮做棚頂,問我大概多少平方,一個人搞得來嗎。
我還沒心算好,她就說你最好一個人搞,因為外邊的人進出不方便。
她的意思我明白,她只想跟我一個人交易,我們合作的事,天知地知我知她知,甚至監獄里的人也都可以知道,但最好不要讓監獄外的人參與和知道,擔心引火燒身。
兩米高的棚子,也不算太高,但是搞這個來干嘛呢。
副監獄長說,建筑樓大多年久了,屋頂開裂,鐵皮棚是她爭取下來的項目,上邊已經給錢了,能為屋頂遮風擋雨擋陽光,增加屋面使用壽命,又能給樓棟降溫。
錢都下來了,不能不花掉啊。
說來說去,這個占主要原因。
她讓我算一下,然后大概一平方多少錢的材料費,然后她給我錢去搞。
最終我算好了,她可以每平方賺到30元,就是說這幾棟樓的屋頂都搞鐵皮棚,她能搞十幾萬,而我就能拿到幾千塊。
但我也心滿意足了,只要有錢賺,就搞。
讓她自己購置材料工具,然后我負責人工就行。
漸漸地我發現了一個事實,看透了里邊的這些水,別看副監獄長大撈特撈,實際上她也不敢一個人都吞了,她還要上下打點,而只要監獄里沒有人有意見,外邊的人根本不知道監獄里邊這些貓膩,萬一真的有人下來查,就像上次一樣有人下來查問,大家都統一口供,上頭也查不出來什么。
而像我這樣子的,又能做事又能賺到錢,雖然只是喝到湯,但也算過得去了,也就沒必要去鬧什么,那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飯碗嗎,我現在干的好好的,何必要去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算換了一個人上來到副監獄長的這個位置,還不是一樣這么干,而我再怎么折騰,我也只能跟著喝一口湯,換做我到了她那個位置,我估計我干的也一樣事。
畢竟她也是著實的為監獄做了事,實實在在的,比如上次加固地基加固房屋結構,比如搞籃球場,比如弄好食堂,比如這次,哪一件事不是為了造福監獄。
漸漸地,我還覺得副監獄長干的還真是實事,只要她為監獄做好事造福,把監獄建設好,她怎么搞到錢而且不遭人舉報和嫉恨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了。
甚至如果有人要因此找她事,我還想說一句: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王美瓊是真被爆了頭,回來的時候頭上纏著紗布,盡管如此,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非常之囂張,她放出話來,要整死這個新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囚。
有時候我會想,這么飛揚跋扈,遲早惡有惡報,可是卻等不到惡有惡報,她還是這么惡,偶爾的報應也只是一些小傷,我指的報應是:被人弄死。
是不是要我們自己親自動手,才能把她弄死?
李念又在烤東西,今天是烤饅頭,放在電暖扇上烤,自從冬天有了這個,她就玩得很快樂。
我坐下后,拿了一個饅頭吃了起來,不得不說,饅頭放在這玩意上面烤,還別有一番滋味。
李念拿著一個不知道什么醫療器材儀器,教我怎么使用。
看著這個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儀器,我問李念:“監獄真的招不到人來我們醫務室了嗎。”
李念說道:“我也不知道。”
我說道:“你跟監獄領導提呀,你不跟領導說,領導怎么知道我們這邊需要人。”
李念問:“難道她們就真不知道我們缺人?”
我說道:“當然知道,但你太能干,所以也就一直這樣,如果你干不了,她們才會急。”
李念說:“沒事,還忙得過來。”
我皮笑肉不笑呵呵一聲:“所以活該你這么忙下去。忙到沒邊沒際,忙到一點時間也沒有。”
李念說:“出去也沒事做,忙著忙著時間也過得挺快。”
我逗逗她:“哎,你姑姑說,讓我給你找對象,我看你也不出去交朋友談朋友,要不你就跟我湊合著過吧。”
她說道:“你?你太浪蕩,我不喜歡這樣。”
我問:“你聽誰說的。”
她說道:“看著就不安分,也許過些年會定下心來,會安穩。”
我說道:“這就是你不愛我的原因。”
她說道:“不愛你的原因太多了,愛你的原因一個也沒有。”
她撲哧笑出聲來。
我自己也跟著笑了,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自己被自己笑話到了。
李念又讓我去財務報賬,我點了根煙:“不想去。”
她說道:“有問題。”
我說道:“人家財務的人不待見我。”
她說道:“我猜你做什么錯事讓人家討厭你。”
李軒云已經徹底不理我了,她的朋友圈對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刪除拉黑了我還是對我設置不可見。
我也懶得問了。
表面盡管無所謂,但見了她還是會心慌,想到還是會很想抱抱親親,特別是晚上想的時候,就各種難受了。
一個極品的大美女,曾經擁有過,也沒擁有過幾天就失去,食髓知味,怎能不想。
看了一眼自己拿著烤饅頭的手,龜裂,粗糙,每次碰女孩子的手和皮膚,她都會難受一下,命啊。
果然是會吃苦能吃苦,這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早早經過奮斗和挫折的人,除了被時間和苦累烙上苦難的印記,好像什么也沒有給我帶來。
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幾年,就能脫貧致富,邁向幸福,結果現在不但天天為金錢媚骨,為斗米折腰,還活得很卑微……
副監獄長打電話來了,說采購的材料到了,已經卸貨到了操場,讓我去搬運到樓頂然后開工。
我一看,好家伙,一堆的方管,一堆的鐵皮,還有焊機,還有手持鉆機,還有各種器材各種工具各種配件……
反正主打一個認為我能行所以我肯定行。
這么一大堆貨一堆活,就讓我一個人自己干了唄。
沒事沒事,她們都認為我和李念能行的,絕對能行的,所以我們必須要行的。
先搞靠近監區那一棟樓的樓頂。
在樓頂上搞鐵皮棚,看監區里女囚活動,聽她們說囚犯也經常有打架的事件發生,只是我們監區外的不知道而已,現在每個監區都有自己的醫務室,都讓自己監區的曾經當過醫生護士的囚犯來管自己監區的醫務室,從我們醫務室拿藥箱進去,打架斗毆小傷小病什么的,她們都自己在監區里邊解決了。
除非是重一點傷病,才會送我們監區外醫務室。
搞了幾天,鐵皮棚還是初見效果,主要是一個人搬東西上樓太累了,早上搬鐵管、鐵皮這些材料上來,下午才能開工,基本早上干活后,整個人都累的不想動。
扛這些東西上樓頂,一個早上幾十趟,腿酸疼的一碰就咬牙。
正搬著梯子干活,見監區里頭,頭戴紗布一臉滑稽的王美瓊帶著一伙人在監區里晃著不懂要干嘛。
她從醫院回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報復了打爆她狗頭的女囚,王美瓊的敵人可太多了,只是我們所知道的跟她有仇的囚犯們,從龍小楠到安琪,從新來的囚犯到趙嘉……
然后還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