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務室里邊,見李念在忙著,我就幫了她忙。
她問我今早去哪兒了人影不見一下。
我說領導讓我出去辦事了,采購了一些東西。
她也沒說什么了。
就像之前說的,很多時候她們不見我,都以為哪個領導哪個部門讓我出外辦事,現在我只要不是消失幾天,出去辦事一個早上一個下午,或者是一天都行,回來都可以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當然了,不能一下子出外幾天,否則被查起來就麻煩,沒法應付過去了。
又有人被送進來了醫務室,七手八腳抬著進來,又是辦公室的一個四十多歲的同事,已經是沒有了意識。
最近老是這些人生病。
有李念在,我就不緊張,大家都如同吃了定心丸,看著李念。
李念給病患者打了一針,然后說送去醫院吧。
患者一下就清醒了一些,然后開始說話。
眾人七手八腳把她抬上車,送去了醫院。
我問李念,這個又是怎么回事?你打的什么,強心劑嗎。
她說強心劑怎么能亂打,你是不是看電視看多了對醫學有誤解。
我說那是什么,打一針就好。
她說病人腦卒中,用平時說的俗話就是,腦中風。
腦中風已經成為第一大死亡原因,不到半分鐘就因為這病有人掛掉一個。
我想到我們村好多親戚什么的,到了年紀都是這個原因去世的,我問:“是不是到老了都會這樣。”
她說道:“年輕也有不少。如果你發現自己口角歪斜,流口水,口齒不清,舉起雙手胳膊平胸無力,哈欠連天走路不平穩,估計就是腦缺血了。提前去醫院檢查。天冷更容易發病,因為氣溫低,血管收縮了,血壓飆升,冬季做好保暖措施。剛才打的那針,我在這里操作是違禁的,別說出去。”
我說好。
我就說李念經常跑醫院,然后讓我去拿這個那個東西的,肯定有用。
她拿的一些東西從醫院出來在外邊操作是違規違禁,但她不管那么多,她只為救人。
之前也有張若男的幾個同事問我,既然她這么做是為了救人,為什么還是違規違禁,因為在沒有監督平臺的監督和有大醫院的醫療設備作為出問題的保障基礎操作下,很容易出關乎人命的死傷事件。
到時誰來負責誰來扛責。
李念也是膽子大,如果遇到這類腦中風的患者的別的醫務室醫生,早就退卻推卸趕緊送醫院,路上死活她可不管了,但是李念不同,她就冒著違規被抓而且出事扛責的風險救人,她深知有的病人發病了,救命時間是爭分奪秒的幾分鐘的黃金時間,就像剛才這個病患者,假如李念不打針,非要送去醫院再搶救,估計在路上人就沒了。
這監獄里不知道多少人要感謝李念,沒有李念,不知道已經掛掉多少人,已經喜提終身病患vip卡多少人。
我跟李念說,昨天的錢,交給了監獄長,李念說交給她就好。
我問李念,干嘛這些錢你也不拿呢。
抽出抽屜,一堆的紅包,還有現金。
李念說夠花就行,住在這里,吃在這里,每個月還有收入,也不需要花什么錢了。
我問道:“不想為以后做打算嗎,萬一你以后結婚生子,還有你姑姑出去什么的呢。”
她說道:“存款也足夠了,實在不行租房也能過。”
普度眾生的神,我等只能仰望,膜拜。
見張若男在不遠處抽煙,曬著太陽,舒服得很,我也過去了,她隨手從旁邊拿出一杯外賣來的咖啡給我。
我問這給誰的,這么愜意的。
她說就買多了,給你一杯。
我說謝謝。
喝了一口,巨苦,一點都不甜。
我說這也太苦了。
她笑了:“就是太苦了才沒人喝給你的。”
我說道:“加點糖不行嗎。”
她說自己加去。
我去小超市那邊拿了一小瓶飲料,順便買包煙,回來給張若男遞煙,把飲料加進咖啡里頭。
有甜味就好喝了。
張若男問我不忙嗎,我說想偷懶一會兒。
兩人東拉西扯聊著天,見不遠處,王美瓊趾高氣昂的訓著人囚犯。
我問張若男,這欠打的貨怎么又回來了。
張若男說,這狗熊身體好得很,抗揍,都被掐的快瞎了,才去醫院兩天就又生龍活虎。
奇怪,怎么會有個囚犯出來外頭,被王美瓊訓著。
張若男說這個囚犯早上剛剛被送進來,還沒送進去監區,可能犯著了什么事,惹到了王美瓊,所以被王美瓊拉著訓。
說話間,見王美瓊被囚犯突然搶奪手中棍棒,一棍砸在王美瓊額頭爆頭,王美瓊當即摔倒在地,接著王美瓊的眾狗腿子們群毆了囚犯。
我們本來只想著看熱鬧,但眼看囚犯被眾人圍毆,擔心被打死,張若男趕緊帶人過去,我也跟著過去看。
王美瓊從地上爬起來,額頭冒著血,有意思了這家伙,最近成了醫院的常客,剛從醫院出來,又被打傷掛彩了。
她爬起來破口大罵:“xxx敢打我,給我弄死,把她整死了!”
眾人又是對地上女囚一頓拳打腳踢,我們趕緊去救出了地上女囚,再打下去怕是要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