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就醒過來已經是早上。
都有些懵,李軒云還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是頭一會兒見識到如此冰冷美女的另外一面。
現在醒來的她,有些自然煙熏妝的感覺,她眼尾一抹灰調氤氳,像被晨昏吻過的云。
睫毛根部的微熏與裸色唇釉碰撞,既慵懶又鋒利,是都市夜色里最克制的性感,用霧面質感詮釋現代主義的愛昧美學。
晨光中,凌亂長發如瀑垂落,半掩的面容帶著未醒的慵懶。
發絲間漏下的微光,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輪廓,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透著隨性而克制的美。
想著昨晚竟然能抱著她,我也是有些懷疑昨晚,是真的,還是真的?
確確實實,真真切切。
難以置信。
我這么個土包子,村里出來的鄉下佬,能擁有過如此美妙的城里大美女,還是個校花冷美人。
這就好比你是一只癩蛤蟆,然后你身邊的兄弟朋友都是泥腿子出身,接觸到的女孩子也是同一個群體的,說難聽點就是不咋地地地,突然有一天跟天仙時尚大美女在一起,擁有了,這你能信?
整理好了衣服,李軒云下車,去上了駕駛座,她把車開出外邊大馬路,清晨,霧靄徐徐,從路兩旁的草冒出來,還很早,還有點暗,路上來回的車子都開著車燈。
她輕輕回頭,問我要不送你回去。
我問她你不上班嗎。
她說不用。
我說好,送我到監獄門口不遠處,我走路回去。
如果她送我到了大門口,人家看到她送我來上班,肯定風風語。
說話的聲音也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微微尷尬氣氛,兩人醒來面對著外邊的光亮,都覺得昨晚的快樂如夢一場,那是我們嗎?
車子開到了離監獄大門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我下車,想跟她說聲拜拜再走。
沒想到她表情有些慌亂,急忙踩油門離開。
這是怎么了。
好像是不好意思見到我,還是害怕見到我。
還是害怕這個氣氛這個感覺。
我心里有些疑惑,難道不該是有點甜蜜這樣子嗎。
怎么成了慌亂。
不管了,到點要上班。
趕緊回去監獄。
過安檢的時候,幾個姐妹問我昨晚去哪兒活快流風了。
我說出去酒吧喝了點酒。
她們說身上都是香水味,難怪了。
我聞了一下,確實是有,那是李軒云身上和車上的香水味。
趕緊逃離,不然人家能聞得出來。
洗漱后去食堂隨便拿了個饅頭和豆漿就跑去干活了。
下午的時候,回到了醫務室,醫務室里沒人,秦虹宇已經被帶回了監區,李念出去了,然后李桂梅和安琪都沒出來。
我有些累,就坐在辦公桌那里,泡茶喝。
這時外邊有人敲門,獄警把一個女囚犯送來了。
她們說這個囚犯一直喊肚子疼,帶來這里給醫生看看。
我說李念出去,她們說,李念出去了,你就打視頻給李醫生,問問李醫生這個女囚什么回事。
囚犯說,她還是等李醫生回來再看吧,先給她輸個液。
我問她輸液什么。
她說隨便。
還有這樣子要求的。
我是不可能隨便給她吃藥和輸液,讓獄警把她帶去病房里躺著等李念回來。
幾個獄警就出去外面去抽煙,我也出去了。
幾個人閑聊,聽她們說,這個囚犯是因為和別的外面男人整死了自己的男人進來的。
聽得我好奇心大起:怎么一回事。
她們說,女囚年輕時頗有幾分姿色,丈夫卻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后面為了養家丈夫去跑船,每個月的工資都寄給女人,過了沒兩年女人在家就耐不住了,跟村里很多人關系復雜,后邊跟鄰村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茍且了半年多后,突然一天丈夫因臺風天船只無法出海靠岸回來看到兩人在房里,事情敗露后兩人殺心大起,就把無辜丈夫給嘎了,然后就被關進來了,男的死刑,這女的無期。
丈夫受冤慘死堪比武大郎。
她們都說,自己的丈夫怎么舍得下手。
在監獄里經常看到這樣子手段狠毒狠辣的案例,你很難想象這一張張看起來貌似人畜無害的臉龐竟然能干得出來如此極端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