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麗茹打電話給我,又讓我去她辦公室一趟。
不知道找我做什么。
我馬上就去了,畢竟頂頭上司,隨叫隨到這一點是基本操作。
林麗茹讓我跟著她去了一間辦公室里,指著墻面和地上的瓷磚問我,這是我修復的嗎。
我過去看了一下,的確是我新修復的,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我問她怎么林部長。
她問我:“之前的瓷磚地板磚墻磚,裂開掉落的很多,對嗎。”
我說是啊。
她問我:“那怎么修復到一點修復痕跡都看不出來的,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人修復地磚墻磚,明顯的能看到新舊拼接的痕跡。”
原來是問這個,我還以為找我興師問罪。
我說了一下修復調(diào)料包括怎么選瓷磚匹配然后給瓷磚上色,使得瓷磚跟原瓷磚的色調(diào)保持一致的方法。
聽完了之后,林麗茹說聽完了也聽不懂。
我問她:“你怎么突然有心思學這個?”
我倒是見到過同行好奇的,沒見過女人會好奇一個男人怎么把壞掉的瓷磚修復的那么好的。
林麗茹說:“我沒有興趣學,我想讓你去幫忙修復。”
我問是她家嗎。
她說是她好閨蜜家。
我說你好閨蜜家,你那么操心干嘛,又不是你住。
她說她閨蜜嫁出去國外了,去了許多年,老房子一直都留存,因為能增值,就讓林麗茹幫忙出租,每年租金她給林麗茹一半。
現(xiàn)在是上一任租客搬走了后,發(fā)現(xiàn)墻磚地磚脫落裂開,她就請人去修復,結(jié)果搞得很不好看,五彩斑斕的很不搭,還有棱角對不上和高低,甚至走路能瓷磚硌腳底鞋尖,別說是租客來看到會說,就是自己看到了也覺得強迫癥都犯了。
我問她找誰弄的弄成這樣。
她說是讓之前裝修自家的包工頭找的,后邊又去問了人家裝修公司,人家看這種小活兒都不愿意接,那些搞裝修的就撂下一句話,說她要求太高,辦不到,多少錢都不行。
她問我,多少錢都不行嗎。
我解釋道:“其實你給多一些錢他們肯定會做得好一些,但是能不能達到我這樣子的修復水平就很難說,那些野馬裝修隊都是接的小工零工,不會有我技術(shù)那么專業(yè),不是我吹牛,我這個手藝出去跟幾十年的老工人拼,他們都跟我沒法比?!?
她說:“出去幫忙修復要多少錢。”
我嘿嘿笑著,心里可開心,被人肯定就是高興:“要什么錢呢,跟部長肯定不要錢啊?!?
她說道:“還是給一點辛苦費的,你看你什么時候有空,傍晚可以嗎?!?
我說今天應(yīng)該可以。
她說我給你發(fā)個地址,你過去就行了。
我問你呢不帶我我不敢去。
她小聲說,我在那等你。
我說好。
怎么感覺話里有話,好像暗示某些意思一樣?
下班后,我跟著女同事回市里的車到了市里,然后按著林麗茹給我的地址找到了那個老住房小區(qū)。
這個住房小區(qū)還是位于市中心,雖然很久了估計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設(shè)的,但是因為住著人經(jīng)常有人翻修,所以看著不救,問了門口的大爺,說這里以前是電廠的住宅區(qū),分配到工人手上,現(xiàn)在電廠早就搬了,但這里卻成為了私人房子,有不少人已經(jīng)轉(zhuǎn)賣,更多人卻等著遲早拆遷后賺一筆,所以林麗茹的閨蜜就這么不賣只租等著拆遷。
留著等拆遷很正確,這個位置地處市中心地段,只會不停增值不會貶值,再撐幾年一轉(zhuǎn)手,一筆巨款到手,不要不亂來,這筆錢對于我們這樣子的一個普通人來說,足夠花一輩子。
這樓道就是典型的九十年代集體建筑的風格,水泥窗花,格子,樓梯,樓梯扶手……
上樓后按著門牌號找到了,給林麗茹打電話,她就在屋里,讓我自己開門進去。
開門后,我被她先是迷住了眼,她立在暮色照進屋里的交界處窗口,身材和容貌都褪去了少女的羞怯,又未沾染歲月的倦怠,唇畔梨渦盛過歲月,柔軟腰線在陽光下若隱若現(xiàn),像被風揉過的綢緞。
看起來她有精心打扮過。
我跟她問好,然后站在那里,看著這干凈清潔的屋子不敢邁進去。
外面是九十年代的建筑風格,但這里邊是后面有重新裝修過,很新。
地板磚什么的都是最近這些年流行的樣式。
她說進來啊,你站在那里干嘛。
我走了進去,說租房都那么干凈,我都怕我弄臟了。
她說帶上門。
我?guī)祥T后,她說道:“租客到期退租后,我就讓保潔公司過來弄得干干凈凈,就是這幾個瓷磚,搞得丑死?!?
她指著她腳下的幾塊地磚,還有墻上的墻磚。
這些瓷磚也沒貼多少年,看起來是施工和質(zhì)量問題導致的脫落和變形開裂,后邊她才找人修復,修復的師傅水平不行,所以弄成了新舊不一,起起伏伏,凹凸不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