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問我,在監獄里工作,全都是女的,感到幸福嗎。
我說道:“幸福,是肯定幸福,工資也挺高,唯一不好的就是王美瓊那幫人老是針對我。”
李念說道:“娶了總監區長女兒就好了。”
她說完噗嗤一笑。
很多人都知道總監區長跟我為什么結下的梁子。
我說道:“去她的,之前也確實想過吃軟飯,不為別的,就為了家人,想少奮斗二十年,把老家山里的家人帶到城里來,讓家人住的好吃得好,不用再受窮困的苦,可見了她女兒后,我才知道,無論是誰,都咽不下去這一口。總監區長這人也要求很高,我看她女兒能嫁出去才怪。”
李念道:“所以她不留余力的對付你。”
其實我和李念在監獄里處境都不容易,像我這樣子,一點小錯誤都會被人捏著挑毛病,而李念也一樣,一旦她醫治病人出現什么問題,馬上有人跳出來攻擊她說她不行。
我問道:“李醫生,你來這里,真不后悔嗎?沒有了晉升的機會,還沒有男人,而且一個星期都在監獄里轉很難出來一趟。連社交都沒有了,出去喝杯奶茶的時間也沒有。”
她說道:“我是我姑姑把我帶大成人,我生命的使命就是把她照顧好,其余的先往后靠。相比起什么傳宗接代,談情說愛,我更喜歡把病人治好,用最小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和成本將病人的病治好,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比什么都重要的成就感。你不是醫生,這種感覺你不懂。”
我說道:“有時候我把東西修補好了,也有你這樣的感覺。我知道你沉迷于醫術,平日你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各種中外古今醫書,所以你醫術如此精湛,用那些詞語來形容你,怎么形容來著,普度眾生,懸壺濟世,救死扶傷……”
她急忙打斷我:“好了好了別再夸,我會飄。”
兩瓶紅酒喝完了后,李念說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她拿著兩千塊錢給我,讓我去買單后,剩下的錢都給我。
我急忙推辭:“李醫生,這錢我不能要,你是醫務室的頭兒,我都不算個醫務室的人,我怎么能拿這些錢。”
李念推給了我:“拿著吧,我要去見個朋友,怎樣子的話你先打車回去。”
我問道:“你還能開車去見朋友啊。”
她說道:“開不了,讓朋友來接。”
我逗她:“喲,男孩子吧。”
她說道:“女的,姐妹,好久不見了,帶我去唱唱歌,聊聊天。”
去買單了,還剩下一千多塊錢,裝進了自己口袋。
吃了飯,還能賺一筆錢,真好。
果然是一個女孩子開車來接李念,長得也挺標致,還對我吹了一下口哨,然后笑嘻嘻開車走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九點多,有點喝得不上不下的,不想回去,卻又不知道去哪兒。
就一個人在街上胡亂晃蕩,準備過年了,街道張燈結彩的好多人,人群中的自己,顯得更是孤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