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恭?”水學正毫無波瀾地問道。
“回學正,合江縣學。”
“雷俊?”
“合江縣學。”
“林之鴻?”
“學正,學生是合江來的。”林之鴻松了口氣,幸虧我是第九。
第十名是鄧登瀛,他可是蘇錄一手帶飛的,自然也不作它選……
結果前十名,全都選了合江縣學。
弄得蘇錄都不好意思了,早知如此,還不如選州學呢,那樣還能多滿足幾個義子……
但話一出口就沒法改了,不然肯定會亂套的。
最后,州學的兩個廩生名額,歸了第十一名的雷聲遠,和第十二名的喬楓。
兩人卻沒有一點撿了大便宜的意思,沮喪得像是家里進賊了……
后面的選擇就正常多了,有選州學的,也有選另外兩個縣學的。
程萬舟、蘇淡和王都選了州學。蘇有才沒得選,到最后就剩了一個州學的名額,自然就是他的了……
待到手下訓導將蘇有才的名字填上,這場令水學正尷尬的‘分校大會’終于結束了。
好在‘劃水健將’調整心態都是強項,水學正將尷尬拋到腦后,對眾生員道:
“后面還要舉行在校生員的歲試,以及武學生的歲試,所以州縣學都定在七月一日正式入學。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可以放松一下,干點自己一直想干但沒時間干的事兒了。”
“遵命!”眾生員如蒙大赦,終于可以享受一個毫無壓力的假期了!
“去吧。”水教諭的心態就是好,擺擺手笑道:“要注意體統,不要玩得太出格,不然就算家里不懲罰你們,學校也會懲罰的。”
“是,我等告退!”眾生員深深作揖,便興高采烈出了學宮。
“走走,我們換個地方繼續喝!”有年長的秀才便高聲招呼道:“簪花宴上放不開,咱們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同去同去!”眾同案齊聲應道:“同飲慶功酒,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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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子和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家里躺著了,身上的中單也不是昨天那身了。
“我這是怎么回事兒?”他揉著發脹的腦袋,看著坐在一邊的老爹和三叔。
“我還想問你呢!”朱d沒好氣道:“昨天喝得爛醉如泥,讓盈之弘之抬回來的,還吆喝著要去勾欄聽曲,你給我丟死人了!”
“啊?我完全不記得了……”朱子和目瞪口呆道:“我四哥呢?他怎么樣?”
“他去了還沒回來……”朱d黑著臉道:“你們兩個沒出息的東西,中個秀才就放浪成這樣,將來中個舉人是不是得上天?”
“兒子知道錯了,酒果然是個壞東西,從今天開始戒酒!”朱子和趕忙發誓道。
“哼,成婚前敢去那種地方,我打斷你的腿!”朱d恨恨道。
“好了,二哥,他們寒窗十年,青錢萬選,一朝放蕩也是可以理解的。”朱璋勸住朱d,沉聲問朱子和道:“我問你個事兒,昨天收到個請帖,是提學大人送來的,說要登門拜訪,你知道是啥子情況?”
“我還有事兒想問三叔呢。”朱子和卻一下子來了精神,滿臉委屈地看著朱璋道:“‘假說演繹法’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易發?”朱璋聽得一愣。
“還裝傻,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朱子和氣呼呼道:“我哥已經在簪花宴上,把你們的秘密公之于眾了!”
“不是,我和弘之有什么秘密?”朱璋無語道。
“我哥說,就是你傳他‘假說演繹法’,還將這法子與八股文融合起來,創造了一種新的文體!”朱子和道:“我哥的五經題就用了這種文體,大宗師倍加推崇,所以才會來造訪的!”
“老天,老三,你藏得夠深啊!”聽朱子和說得有鼻子有眼,朱d都信了。
“去去去,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朱璋沒好氣道:“肯定是弘之那臭小子編排我!”
“冤枉啊,學生怎么敢編排先生?”蘇錄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昨天他就想來跟朱璋說明一下的,無奈也喝了不少,只能先回去,今天一早就又來了。
“你來得正好,快說說那‘假說演繹法’是怎么回事?”這下輪到朱璋氣呼呼了,“你說是我所創,我怎么不知道啊?”
“這名字確實不是先生起的,但內容都是先生所授,弟子總結加感悟出來的。”蘇錄笑嘻嘻道:“就像《論語》也不是孔子所作,但上頭每一句話都是孔子說的呀。”
“那你說說,都是些什么內容?”朱璋問道。
“是。”蘇錄便將自己那套‘論文化寫作法’,揉進朱璋傳授的知識里,煞有介事道:
“學生初學《禮記》時,先生便教我以‘考據、義理、辭章’三重功夫治經……破題如立論點,承題若展論據,于起講、入題處尤需辨章學術……學生便由此總結出了這個‘假說演繹法’……”
“是這樣嗎?”朱璋懵了。
ps.下一章還是晚一點,原因同上,今天多了50字……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