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們,給老夫墊背吧!”老怪獰笑著,竟調轉方向,朝著他們沖來,枯瘦的手掌帶著濃郁的死氣,直抓林婉兒,顯然想抓個活口擋災。
姜自清瞳孔驟縮,想也沒想便將林婉兒和王猛推開,自己則運轉全身金仙靈力,凝聚出一面靈力護盾。
“砰!”
護盾如紙糊般破碎,姜自清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石上,眼前陣陣發黑。
“自清!”林婉兒和王猛急呼,兩人同時祭出兵器,王猛金仙中期的靈力灌注長刀,劈出一道丈長的金色刀氣,林婉兒則凝聚出數道冰錐,冰錐上還帶著蝕日域修士特有的灼熱氣息,齊齊攻向陰魂老怪。
可這些攻擊落在陰魂老怪身上,僅讓他身形頓了頓,老怪反手一揮,一股黑氣便將刀氣與冰錐湮滅,獰笑著再次探手抓來,指尖已觸到林婉兒的發髻。
就在這時,姜自清的納戒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金光,凌空的身影一閃而出,手中凌天古劍嗡鳴作響,劍身上的符文瘋狂流轉,一劍劈出,金色劍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帶著地仙巔峰的磅礴氣勢。
“地仙巔峰的靈魂體?”陰魂老怪臉色劇變,亡魂皆冒,連忙扭身躲閃,卻還是被劍氣掃中肩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噴出一口黑血,“你……你還能動!”
凌空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虛幻,劍身在微微顫抖,顯然強行出手讓他消耗極大,但他眼神依舊凌厲如劍:“孽障,敢傷我護住的人,找死!”
他提著劍步步緊逼,地仙巔峰的威壓雖因靈魂體打了折扣,卻也足以讓重傷的陰魂老怪膽寒。老怪眼中閃過恐懼,不敢戀戰,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混戰的人群中竄去,瞬間消失在漫天魔氣與火焰之中——他顯然想借亂逃脫。
凌空沒有追擊,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混戰的眾人,那里已有近半修士隕落,塔門周圍的地面被鮮血浸透,連空氣都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他對姜自清道:“走!此地不能待了!”
姜自清掙扎著起身,林婉兒連忙上前扶住他,王猛則警惕地望著后方,以防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三人不再猶豫,跟著凌空迅速離開這片修羅場。身后,鐘鳴塔下的廝殺愈演愈烈,北冥的魔氣與赤火將軍的火焰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黑紅色,隕星域的冰晶與蝕日域的烈火交織碰撞,不時有天仙境的神通炸開,將鐘鳴塔的塔身轟得搖搖欲墜,顯然為了不朽境的機緣,所有人都已殺紅了眼。
遠離鐘鳴塔后,凌空再也支撐不住,化作一道金光沒入納戒。姜自清靠在巖壁上喘息,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但他望著鐘鳴塔的方向,眼神卻異常明亮。
“核心地帶……果然是用鮮血鋪成的。”他低聲道,既有后怕,也有一絲難以喻的興奮。在丘谷域和蝕日域從未見過的廝殺、聞所未聞的機緣,都讓他對修行之路有了更強烈的渴望。
林婉兒拿出療傷丹藥喂他服下,輕聲道:“接下來去哪?鐘鳴塔就是核心地帶的最終機緣,我們……”
姜自清打斷她,目光落在鐘鳴塔方向,那里的廝殺聲漸漸稀疏,顯然已到了決出勝負的時刻:“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風頭過去。無論誰拿到機緣,接下來的隕仙淵,只會更危險。”
三人稍作休整,朝著峽谷更深處走去,那里霧氣更濃,或許能找到一處暫時安身的角落。而鐘鳴塔的方向,最后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隨即陷入死寂,不知是北冥笑到了最后,還是赤火將軍奪得了先機,抑或是其他勢力漁翁得利。但無論如何,這場圍繞不朽境機緣的爭奪,都已在鮮血中落下了帷幕,只留下滿地尸骸,訴說著修行界的殘酷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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