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巨大的金龍頭顱,在無數雙敬畏目光的注視下,緩緩降落在了成都的大校場上。
隨著吊籃觸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周圍跪成一片的益州文武和百姓,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都在等,等待那位駕馭天火、踏云而來的神走出神壇。
“咔噠。”
吊籃的門被推開。
劉錚率先邁步而出。
他那一身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身后的星辰大氅隨風輕擺,并沒有那種征服者不可一世的狂傲,反而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威儀。
緊接著,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王元君身著流光錦裙,雖無鳳冠霞帔,卻自帶一股母儀天下的端莊與柔美。
兩人并肩而立,站在那巨大的金龍球囊之下,身后是尚未散盡的云霧。
這一幕,在古人的眼中,簡直就是玉皇大帝帶著王母娘娘下凡巡視人間,那種視覺沖擊力和心靈震撼,足以讓他們銘記三生三世。
“罪臣劉璋,率益州文武,拜見拜見荊州牧!”
劉璋早已褪去了錦袍,赤裸著上身,背上背著一捆荊條,跪在最前方,雙手高高舉起那枚象征著益州最高權力的州牧大印。
他的聲音顫抖,頭顱深深地埋在塵埃里,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對神仙眷侶。
劉錚并沒有急著去接那枚大印。
他牽著王元君的手,緩步走到劉璋面前,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世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季玉兄,快快請起。”
劉錚彎下腰,解下身上的大氅,親自披在了劉璋那白花花的肥肉上,遮住了他的狼狽。
“大家都姓劉,五百年前是一家,何至于此?”
劉錚的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卻讓劉璋感動得淚流滿面。
“罪臣罪臣愧對祖宗,愧對百姓啊!”
“哎,季玉兄重了。”劉錚扶起劉璋,拍了拍他的手背,就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鄰家大哥,“這益州的擔子太重,你也扛了這么多年,辛苦了。”
“從今天起,這副擔子,我替你扛。”
劉錚轉過身,面對著滿場文武,聲音陡然提高,變得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