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宛城外,清風崗。
此前兩軍對壘的戰場,此刻已經被一片素白覆蓋。
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祭壇和靈堂,在蕭瑟的秋風中靜靜佇立。
周圍,是一列列引魂幡隨風搖曳。
靈堂之內,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數百個嶄新的靈位。
最前面的,正是黃忠一家老小的名諱。
黃忠身著粗麻孝衣,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再無半分平日的威猛,只剩下刻骨的哀慟。
他雙膝跪地,雙目赤紅,小心翼翼地為每一個靈位點上三炷清香。
動作緩慢鄭重,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身后,劉崢親率黃巾軍全體核心將領,盡皆縞素,神情肅穆地陪同祭拜。
更遠處,是聞訊后自發前來吊唁的南陽百姓,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
他們手中捧著樸素的祭品,有山間的野花,有自家舍不得吃的雞蛋,有剛出鍋的窩頭
此刻都靜靜地排著隊,依次上前,對著那數百個靈位,深深地鞠躬。
他們祭奠的,不僅是黃忠慘死的家人。
還有那些在蔡、蒯兩家倒行逆施下,無辜枉死的鄉親鄰里。
今日將所有百姓齊聚于此,便是為了舉辦公審大會,讓老百姓審判蔡、蒯等人。
劉錚發現,這種頗具儀式感的公審大會,不僅讓老百姓真切感受到了當家作主的感覺,更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時辰到——!”
隨著司馬徽一聲悠長的唱喏,沉重的鼓聲三響,公審正式開始。
劉崢換下素服,一身玄甲,緩步登上祭壇高臺。
他目光掃過下方軍民,朗聲開口,響徹四野:“今日,我劉崢在此,不為慶功,只為審判!”
“帶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