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車、云梯、井闌等器械在不斷加固保養,士卒操練之聲終日不絕。
然而,中軍帳內,卻彌漫著一股壓抑的焦躁。
除了日常巡營、操練軍士,劉崢再無任何新的指令下達。
既不下令攻城,也不解釋緣由,仿佛只是在與鄧城守軍默默對峙。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最是折磨人心。
尤其是黃忠。
此刻的他像是一頭被囚禁的猛虎,每日在自己營帳內踱步,眼中血絲日益增多,握著鳳嘴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喪親之痛如同毒火日夜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每一次望向鄧城的方向,都恨不得立刻飛上城頭,將蔡、蒯、龐三家之人斬盡殺絕。
他曾按捺不住,闖入中軍帳向劉崢請戰。
劉崢只是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斬釘截鐵:“漢升,相信我。”
“你的仇,我一定讓你親手報。且再忍耐幾日,我必給你一個交代。”
看著劉崢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黃忠滿腔的焦躁與悲憤竟奇異地被安撫下去大半。
他對劉崢并非那種近乎盲目的信任與崇敬,但他卻隱隱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劉崢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于是他便強行壓下幾乎要沸騰的熱血,重重抱拳,退回帳中繼續忍受那煎熬的等待。
趙云和張郃同樣心中不解,但他們性格更為沉穩。
只是將疑慮壓在心底,一絲不茍地執行著劉崢的命令,將大軍維持在箭在弦上的臨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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