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也要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刻意營造出一種從容不迫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好多為自家主公爭取些利益,壓一壓劉崢可能提出的過分要求。
足足磨蹭了近一個時辰,自覺姿態(tài)做足。
李休這才施施然出門,隨著等候已久的劉崢親兵,向縣尉府行去。
與此同時,縣尉府書房內(nèi)。
劉崢正在聽取張志的匯報。
這位黃巾猛將,如今被委以推行新政的重任。
可謂是趕鴨子上架,愁得額頭上的皺紋都深了幾許。
“主公,您是不知道??!”
張志一臉苦相,聲音都帶著些沙啞。
“那些條令,貼在墻上,念給百姓聽,大家都叫好。可真要落實下去,簡直…簡直是寸步難行!”
他掰著手指頭訴苦:“清查田畝,那些地主豪強明面上配合,暗地里不是藏匿地契,就是唆使些不明就里的佃戶、族老出來哭鬧阻攔?!?
“說我們是要奪他們的命根子,斷他們的活路!”
“烏泱泱跪在府衙前一片,打又打不得,趕又趕不走,講道理他們根本不聽!”
“還有那統(tǒng)一稅卡,撤是撤了,可有些偏遠地方,舊宗賊的余孽搖身一變,成了山匪路霸,照樣勒索商旅,敗壞主公您的名聲!”
“末將派兵去剿,他們望風(fēng)而逃,兵一走又卷土重來,煩不勝煩!”
“最可氣的是,有些新政,明明是惠及窮苦人的,居然也有老百姓反對!”
“就說那興修水利、平整道路,要征發(fā)徭役,就有人散布謠,說這是換湯不換藥,還是要盤剝他們…末將…末將實在是有力無處使?。 ?
張志越說越沮喪,一個大老粗,被這些錯綜復(fù)雜、軟硬兼施的抵抗弄得焦頭爛額,恨不得提起刀槍再去戰(zhàn)場上沖殺幾個來回,也好過面對這攤子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繩。
劉崢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輕輕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