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經過數日的喧囂與震蕩,逐漸沉淀下來。
街市上恢復了往來的人流,雖不如往日士族車駕如云那般奢華,卻多了幾分踏實與忙碌的氣息。
新政的告示張貼在城門、市集等顯眼處,總有識字或不識字的人圍攏。
聽著旁人解讀,臉上時而露出難以置信,時而綻放希望的光彩。
刺史王睿的信使李休,已在驛館中閑居了三日。
這三天,他并未感到焦躁,反而頗為自得。
每日清晨起來,便悠然地到驛館附近的茶肆坐坐,或是在襄陽街頭信步閑逛。
他奉的是刺史之命,行的乃是“王事”。
劉崢即便一時拿捏姿態,最終必然要與他相談。
他篤定,劉崢急需一個名分。
行走間,他耳中聽到的多是販夫走卒、平民百姓對“劉將軍”新政的稱頌。
“老天開眼吶!租子只收三成,俺家今年總算能攢下點余糧,給娃兒扯件新衣裳了!”
“可不是嗎!那些天殺的關卡都撤了,俺們運點山貨進城,再也不用被層層盤剝!”
“聽說劉將軍還要開醫館,讓張仲景神醫那樣的人物給咱們窮人看病?這…這真是活菩薩降世了?”
這些話語落入李休耳中,令他心中驚詫不已。
他出身士族,雖非頂流,卻也自幼耳濡目染,深知收攬民心之難。
劉崢一介黃巾出身,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讓這些最是頑固實際的底層百姓交口稱贊。
其手段,絕非僅僅依靠武力恐嚇那么簡單。
“哼,收買人心,倒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