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不是簡單的臣服,這是要徹底革了他們的命!
廳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粗重的喘息聲打破。
鄧廣德老臉扭曲,身體劇烈顫抖,終于按捺不住,猛地抬起頭,嘶聲道:
“劉…劉將軍!您…您這條件未免太過苛刻!部曲交出,我等認了!可這田畝、租稅…乃是我等家族數百年來祖祖輩輩積攢下的基業啊!”
“租子僅收三成?還要清查田畝?這…這讓我等如何維持家族用度?如何供養族人門客?這與將我鄧氏連根拔起有何區別?!”
“求將軍開恩!田畝、租稅之事,可否…可否容我等”
“鄧公!”習禎也臉色發白地接口,聲音發顫,“是啊,將軍,此法…此法聞所未聞,若強行推行,恐…恐生民變啊!”
“請將軍三思!”
有了帶頭的,幾個稍有點膽氣的宗賊首領也紛紛出聲,語氣哀懇,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他們愿意交出部分權力,但絕不能接受財富根基被動搖!
劉崢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他們聲音漸歇,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說完了?”
“祖輩積攢?基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有多少是巧取豪奪而來?有多少是依附你們權勢的隱戶匿田?有多少是逼得百姓賣兒賣女、家破人亡換來的?”
“維持用度?供養門客?”劉崢目光如刀,刮過他們慘白的臉,“就是靠著吸食民脂民膏,來維持你們窮奢極欲的生活,供養你們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的打手嗎?”
“生民變?”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勢,“我看是斷了你等繼續盤剝百姓、為禍鄉里的財路,你們自己要反吧!”
句句誅心,字字見血!
鄧廣德等人被駁得啞口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卻又無力反駁。
“我的規矩,不是來和你們商量。”
劉崢站起身,居高臨下,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絲毫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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